禾奚在門口微不可查地吞了吞口水,他呼吸了兩口新鮮的空氣,良久之后才臉色淡淡地扭頭去看白靳隨“愣著做什么,讓你去暗房怎么還在這里站著”
白靳隨低著頭,沉默地站在車邊。
似乎過了半秒他才意識到禾奚在和他說話,終于抬起眸,嘴唇微微繃緊,顯出一些緊繃“我今晚不能去。”
禾奚臉上露出一點疑問。
白靳隨滾了一下喉結“我弟弟還在醫院,我要去照顧他,他沒有自理能力。”
禾奚想起來了,白靳隨有一個被因為意外斷了兩條腿的殘疾弟弟,一直以來都在醫院病房用金錢吊著,白天會請護工幫忙照顧,晚上白靳隨回家吃個飯就會趕去醫院照顧弟弟。
那弟弟是白靳隨生命中唯一的血親,哪怕他自己死,也不會讓他弟弟出意外。
所以他看著禾奚,微垂眼說“哪怕是明天一整個白天也好。”
聲音低不可聞,有些懇求的錯覺。
他知道只要禾奚去向儲應珣說一句話,儲應珣就能同意。
白靳隨身體僵硬,他看起來不太擅長說服軟的話,所以在那幾句話后就沒再出聲,等待面前這個惡魔能大發一點慈悲。
禾奚盯著他良久,終于出聲道“你憑什么認為我回去幫你說情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
在那句話后,禾奚轉身就進了別墅。
白靳隨明白過來,禾奚也抱著和儲應珣一樣的念頭,想要他被關在暗房一個晚上。
白靳隨看著禾奚的身影一點一點在視野中消失,臉色微微變白,緊抿的嘴唇失去了最后一點血色,眼底慢慢露出一點灰暗。
他以為只要剝出自己的軟肋,就能讓禾奚答應讓他回去照顧弟弟,明天再去暗房。
但他忘了,禾奚那種人,心里長滿的只有玩弄和惡意。
別墅里出來了一個小弟,對方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白靳隨,白靳隨冷著臉一聲不吭越過他,自己到了地下三樓的暗房。
咔噠一聲,外面上了鎖。
白靳隨緩緩吐出一口氣,慢慢靠著墻壁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有些顫抖地閉上眼。
暗房很冷,白靳隨想著自己不及六歲的弟弟,臉色白成了紙。
他靠在墻壁上感覺不出時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長久以往的警惕讓白靳隨瞬間睜開眼向門口望去,只見一碟熱騰騰的面從打開的窗口里塞了進來。
門縫底下還塞著一張小小的紙片,上面寫著幾行圓圓正正的字。
我還沒有見過你的弟弟,一定和你一樣討厭,我找了一個小弟過去欺負他,你生氣也沒用。
這碗飯是我親自熱的,我很辛苦,明天我會來檢查,如果沒吃你就完蛋了畫了一個憤怒的貓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