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為什么難受他也說不上來。
“好啦,別總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了。哥今天中午帶你出去吃大餐好不好”
樓諫扯了扯他的包子臉。
“不想吃,又不是你做的。”
殷刃有點不開心地扭過頭去。
最近因為他們實在是太忙,樓諫有段時間沒有好好投喂他了,一直是吃的所謂營養定制外賣,味道倒是不錯,但是殷刃也還是不開心。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來,抬頭就看見對面的女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還用手捂住了嘴,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殷刃更煩了。
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煩什么。
樓諫的確是帶他出去吃大餐,畢竟不吃白不吃。
他曾經的老板魏溪請客,他今天過生日,把身邊能夠請到的人請了個遍。魏溪向來都是愛熱鬧的人,他對朋友義氣,身邊的朋友也對他義氣,有來有回的,人緣好得不行。
浩浩湯湯的人一桌子甚至都坐不下,還開了兩桌。
“我轉過年來就三十五歲了,今天非常感謝大家能來,我在這里感謝各位多年以來對我的關照了,以后也請多多指教”
魏溪紅著眼睛舉起杯來,自己先干了,周圍一片叫好的聲音。
樓諫趁空給小孩兒的碗里夾蝦丸,殷刃自然是不能喝酒,樓諫于是就也沒喝,老老實實地陪著他在一邊喝橙子果汁。
有人鬧上頭了要來勸酒,樓諫就笑了笑,伸手將殷刃的杯子蓋住。
“沒成年呢,還是小孩兒,你們喝你們喝。”
人聲嘈雜,觥籌交錯。
人一多殷刃就又開始有點自閉,樓諫在一邊催他吃東西,一邊老母親一樣猛猛給他夾菜。
“你怕什么,趕緊吃,吃完了我們還要回去上課呢。”
“哦。”
殷刃用筷子戳戳自己盤子里一動不動的炸魚條。
“哥,你是怎么認識他們的啊”
主要是魏溪這幫搞搖滾的,身上都喜歡穿幾個環呀,打幾個耳釘啊,穿點暗黑系的服裝啊什么的,總之就是看起來就有點不正經。
看起來就像是一幫社會閑散青年不過實際上好像的確也沒差。
“我之前的一些朋友。”樓諫也不想和他詳細說這些。
“我在酒吧打工的時候認識的。”
他笑了笑,又安慰人。
“只是看著壞,其實都是些挺好的人,都是裝的。”
這個他倒是信。
殷刃一邊往嘴里塞魚一邊想。
他當時剛看見哥的時候,也以為對方是很壞很壞的人呢,差點報警把他抓起來,后來才覺出他的好來。
“你之前在這種地方打工啊。”
他想了想,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就又悄聲湊到人身邊咬耳朵。
樓諫也悄悄咬回去。
“是啊,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我之前沒錢,過得可慘了。到處打黑工,還被壞老板拖工資不還,差一點就被騙下海去做牛郎啦”
殷刃不怎么信他,他這個人嘴里向來沒幾句真話,信口開河更是常有的事兒。
他小聲嘟嘟囔囔。
“你要真的去做了牛郎,我就去你店里,天天點你天天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