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少年在二樓的露臺上對視著,頂好的太陽從天窗打下來。
天空中只有悠悠的幾朵云飄過。
是個頂好的,不怎么適合吵架的明媚天氣。
“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我和你道歉哥,你讓我干什么都行,我道歉
“但是,我現在已經不和白盛忻聯系了。哥你之前說的是對的,我不應該相信他,那些東西,他,他全都是騙我的就是為了讓我幫他畫畫”
殷刃說到這里的時候,哭得更厲害了,低頭將眼淚都胡亂擦在他哥的手心里面。
沒辦法,他就是覺得很委屈,控制不住地想哭。
如果在他哥的面前他都不能哭,那他還能在誰的面前哭啊
“我,我原來以為他對我是那樣好,畢竟從來都沒有人對我那樣好過。可是在遇見哥之后才明白原來真的對一個人好是這樣的,那是,那是不一樣的。”
樓諫看他磕磕巴巴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有點壞地追問他。
“哪里不一樣”
殷刃就搖頭,眼淚在他沒受傷的那只手心里面匯成了一小簇。
“不
一樣的,哥和他是不一樣的。”
這又怎么能夠說清楚呢
反正就是不一樣的啊。
“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只會覺得他給我買了冰淇淋吃,所以我也要給他畫一幅畫,這算是回報他。”
“但是和哥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會想你對我好,那我要一直對你好,在心里想的是永遠都不分開。”
樓諫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嗚嗚我已經改錯了,哥你回來好不好求你啦”
他們兩個倒在沙發上,殷刃就像是小動物一樣撲進了他的懷里,盡情地大哭了起來。
他這場哭實在是憋得太久了,從樓諫對著他轉身離開的那天就開始了
滿腔的委屈一直都要將自己哭得筋疲力盡了才停下來。
等他哭累了,樓諫才將他抱在懷里,手從下往上插入他的發絲里面,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皮,手指順著后頸一路滑下來。
“你還是太年輕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也許我和白盛忻是一樣的人呢也許我比他還要更壞。”
“不是的。”殷刃就重重搖頭。
樓諫抬起他哭得紅了一片的臉來,從旁邊的抽紙盒來抽出紙來給他。
殷刃接過紙來,呼嚕呼嚕地用力擤鼻子。
“我從來就不是什么好人,剛見面的時候我就把你拐上床,后面還騙了你五十萬,你當時可生氣啦,都要報警把我抓起來”
他輕輕地拍著人的后背哄道。
“這些你也全都忘啦”
殷刃不說話,只是搖頭,又把頭埋進他的懷里,一只手摟著他的脖子,用哭紅的鼻尖在他的頸窩里面胡亂蹭蹭。
“不要不要不要,我反正不要你走”
“可我們才認識幾天啊,阿刃”
樓諫苦笑了一下。
他扭過頭來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他們兩個人的臉靠得極近,呼吸相聞,說話的聲音通過相觸傳到對方的耳朵里面。
于是周圍的一切全都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彼此的說話聲和呼吸聲。
“你甚至不知道我的父母,也不知道我的朋友,不知道我的過去,我對你說的話大部分都是騙你的,你卻也全然相信阿刃,你不能這樣,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