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刃站在門口光照不到的地方看著他,身子和臉都暗暗的。少年側著瘦瘦的身子,像是被困在這座別墅里面的,一個見不得光的幽靈。
心不由得輕輕抽疼了一下,強行按下了這種感覺,樓諫轉過身去,跳上了搬家公司的車。
樓諫左手上的傷終于好了。
只是在手心上面留下了一道淡白色的傷痕。
但是沒事。
雖然好得很慢,只要人還活著,傷口就總是會愈合的。
他的假期結束了,又重新回到畫室里面去上課。
殷刃居然也在,在樓諫沒來的這段時間,他挺認真地一直在上課,不管專業課還是文化課的進步都挺大。
甚至數學卷子后面的大題也都能寫得七七八八了
樓諫不在,沒人和他搶,他就成為了畫室里面老師唯一的夸獎對象,光榮榜上面他的名字都高高排在第一位。
樓諫回來之后班級上不少同學都來祝賀他,又問他之前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請假這么久的。
樓諫全都應付了過去,張口就是胡言亂語,給他們每個人編了一個不同的故事。
剛剛還說是他爹突然死了,他要回去給他爹哭墳守喪。到了另一邊就又是遇見了超級心動的curs
h,他瘋狂追求,剛剛追上卻發現對方是個腳踏二條船的海王,他于是封心鎖愛回來繼續上學。在另外一個人面前,他又成了去澳門賭博,結果輸了個精光,差點被人把畫畫的手剁了,總之能夠回來上學實在是歷經了千難萬險,著實不易
殷刃的位置此時還坐在他旁邊,聽他一會換一個故事講,沒一句真話,就輕輕從鼻子里面哼了一聲。
雖然是冷哼,卻還是有點軟乎乎的。
樓諫就馬上舉起手來。
“樓同學,你有什么話要說”
樓諫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橡皮屑。
“老師,我要換座位我的同桌他歧視我”
“啊,這個”
老師看殷刃一眼,小孩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臉白白軟軟,多乖多可愛
怎么也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
“同學之間有矛盾是要及時解決的,要多溝通懂嗎”
這個老師是個年級有點大的女老師,帶著眼鏡,說話之間就有點把他們當成幼兒園小朋友調節矛盾的意思。
“我不行啊老師。”
樓諫連連搖頭。
“那你有什么問題嗎”老師感覺有點難辦了。
“很簡單,我嫉妒他畫得比我好啊,所以我不能呆在他旁邊。”
他指著殷刃說。
殷刃原本握住畫筆的手就停住了,手指慢慢握成拳,將筆緊緊攥在手心里。
最后樓諫還是稱心如意地換了座位。
他直接換到了教室最角落最適合摸魚的位置,把頭一埋誰也看不見他。
他還挺美滋滋的,覺得這個位置真不錯。
換座位的這幾天,殷刃全程都沒說話,下了課就還是回別墅去。
他們兩個現在這個樣子,和之前如膠似漆,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的狀態簡直是天壤之別。
前后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他們的那些同學也覺察到了不對勁。
這一天就有八卦的女同學悄悄來找樓諫說小話,她名字挺可愛,叫小桃。
“你和你弟怎么了怎么,吵架分手啦”
她這一句話就把樓諫給憋住了,里面的信息點實在是太多,他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
“第一,他不是我弟。”他說。
“第二,我們不是分手。”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