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對誰好就對誰好,哪里有什么原因喜歡這件事情是最不講道理的。”
“哦”
殷刃聽見自己的心很輕盈地鼓動起來。
“哦”他重復了一下,偷偷地笑。
就像是第一次從地上撿到了一大筆金幣,竟不知應該如何去揮霍的二流蹩腳毛賊,簡直是要被這巨大的驚喜給弄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哥說他喜歡自己哎
可是,可是
他卻又不肯定起來。
“哥,其實,我是個很差勁的人,我的爸爸媽媽,還有老師,之前的很多人從來都沒有人說過喜歡我。”
“快閉嘴吧,你哪里差勁了”
樓諫最是看不得他這樣貶低自己的話語,罵殷刃不就是在罵他自己的嗎
這可不行。
“你值得,你那里不配你最好了,你畫畫這么厲害,臉也長得好看,并且學習也很好,家里還有錢
“你管我,我就喜歡你這樣子你廢物我也喜歡你別人不喜歡你那是他們沒品永遠都不要在那些垃圾身上浪費時間崽。”
樓諫在后面拍拍殷刃的頭,他的呼吸熱乎乎打在殷刃的身上,讓人很安心。
他重重嗯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只要是呆在他哥的身邊,他就會很安心,他總是覺得他哥的身上有一種力量感,很充盈的能量全都一點不吝嗇地順著流淌了過來。
于是他也就變得勇敢
了起來。
“我現在問你啊,如果有人不喜歡你,你應該怎么做”
樓諫在他胳膊肉上面捏了一下。
殷刃思考了一下,有點不確定地開口。
“避,避開他們,不和他們再見面了嗎”
樓諫冷笑一聲。
“有人不喜歡你,那你就讓他們去死啊”
殷刃“啊”
他哥卻不肯再說了,只重重在人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快睡快睡能不能少點時間想點亂七八糟的,有這功夫早就多畫兩副素描了。”
少年青澀糾結的心事終結于早七晚十的上課下課鈴。
雪白的卷子紛飛,語文詩句填空題里面永遠只有一個標準答案,括號里面的位置寫下“業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毀于隨。”,就再寫不開“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心兮君不知。”
最初生病的是殷刃,他病漸漸好轉起來,樓諫卻倒霉地被傳染了。
好在沒有發燒,只是常見的季節性感冒,他鼻子堵起來,隨著帶著衛生紙,動不動就要嗤嗤地往外擤鼻涕,鼻尖都被擦得通紅發亮。
殷刃自覺他對這事兒有義務,于是就每天監督他哥及時吃藥,定時就端著一杯灰褐色的藥要給人喝。
樓諫其實也不喜歡喝藥,并且這中藥沖劑又苦又膩歪,喝了效果也沒多好。
他趁著小孩兒不注意,就偷偷地倒到臥室床頭柜上的吊竹里,沒過幾天那棵可憐的吊竹葉子就蔫巴下來,葉片也黃了,死了個徹底。
殷刃發現的時候要被他哥氣死了,怪不得這病都拖了一個周還不好,端著一杯藥進來說你喝不喝,你不喝我就嘴對嘴喂給你喝。
樓諫最怕他來這句,趕緊把藥接過來,一揚脖子就全都咽了下去。轉頭就看見殷刃站在一邊,眼神似乎還挺失望的樣子。
樓諫
又轉過周來,老師宣布他們整個畫室要去寫生的時候,樓諫的病才算是徹底好了起來。
關于這事兒小桃已經在他們畫室里面宣傳了一周了,雖然說是寫生,但其實還是出去玩的性質多一點。
美術的聯考是在十二月底,現在這個時間點剛剛好,再晚點到了十月份大家就都沒心思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