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淡淡的可可香氣在冷寂的,帶著松節油氣味的畫室里面飄散開。
殷刃一眼就看見了此時正躺在椅子上面已經沉沉睡去的漂亮白發青年,腳步一下子就輕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將手里的早點放到了一側的吧臺上。
他又轉身去將窗戶開了一點縫隙,讓清涼的晨風吹拂進來。
今天的陽光很好,萬物都像是在閃閃發光。
殷刃撐著下巴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就這樣安靜地看了他的睡顏一會,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整座城市都正在慢慢地醒來。
細碎的人聲像是夾在電視里面的底噪,溫柔地在耳邊響起。
遠處的公園里面傳來了小提琴被拉響的悠揚聲音。
有那么一瞬間,殷刃很希望這一刻能永恒。
他能永遠地就這樣看下去,看到世界也暗淡下去,一切都要毀滅掉。
他們永遠在一起。
但太陽卻還是徹底升了起來,陽光有點漸漸地顯得太亮了。
樓諫輕哼了一聲,皺了皺眉,似乎是想要轉過身去。
殷刃趕緊伸出手來,用一點陰影幫他擋住了落在臉上的光。
趁著他哥還沒醒,他輕輕俯下身去,在他的唇上偷到了一個清淡的,無人知曉的吻。
樓諫的畫展舉辦得比他想象中的要成功多了,起碼沒有出現他所擔心的那種,連一張票都沒有賣出去的情況。
“喂,就算是不對你自己多一點信心,也請相信我的炒作營銷能力好嘛”
宴修祁對這一點很不滿,覺得他純粹是在瞎操心。
“你不會真的以為你現在在畫壇上面是什么寂寂無名的小卒吧你這些年里面拿了多少優秀青年之類的獎,并且接連著刷新最年輕獲獎者的歷史記錄”
“聽著,樓諫”
他舉起自己手里的酒
杯,對著樓諫手里的杯子很清脆地碰了下。
你就是個天才請你永遠不要懷疑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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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五年前第一次看見你的畫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遲早能火我在你的畫里面看見了某些東西”
“本來我還有點疑慮的,直到,你還記得當時你第一次給我的那幅畫嗎”
宴修祁喝多了,有點醉醺醺的,他今天是真的很開心,看見樓諫這樣子,他比樓諫還要開心。
“那副名為謀殺的畫”
樓諫坐在椅子上面,垂著眼看著面前的水杯里面蕩漾開的漣漪。
他現在的心情很輕松,之前的壓力全都一掃而空。
卻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興奮。
“是的”
宴修祁重重地拍了一下酒店里的桌子。
“然后我就知道,就是你了你就是這個時代推出來的,天生就是來成名的天才”
“謝謝。”樓諫很真誠地說。
宴修祁又喝了一杯紅酒,頭就漸漸埋到了桌子里面去,聲音也慢慢低了。
“不是我吹,我這么多年看人,看畫的經驗下來,早就練出了一雙火眼金睛。
“國內這些年里面能看的新生代年輕畫手只有兩個,一個是你”
“另外一個呢”
樓諫喝了口水,思考一會要不要直接將這個醉鬼往酒店的床上一丟就自己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