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煩照顧酒鬼了。
“另外一個,另外一個啊”
宴修祁的聲音也低下去,有點不合他人設地嘿嘿傻笑起來。
“殷,殷刃,你聽過嗎”
樓諫沒料到,被水嗆了一下。
仔細一想卻又覺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由得有點好笑。
心想你的眼光還真是很不錯,各種方面來說都是很不錯。
“他好像還沒簽公司,我正準備和他接觸,爭取看能不能把他簽到我手上來”
“只是聽說他性格很冷,不是很好接觸啊。這幾天為了這事兒可煩死我了。”
宴修祁說到這里的時候,就徹底醉了過去。
眼睛一閉,睡得干凈利落。
樓諫有些無奈地將人拖到床上。
心想還好對方還沒有將那位高冷的新銳畫家,和那個追著自己打電話的小男友給聯系起來
不然只要他去和殷刃說一句,保準明天小孩兒就屁顛顛地來找他簽約了。
還用他糾結什么
但是這事兒他也不想插手,到底是不是要簽要殷刃自己決定。
他不想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就強迫殷刃來簽到宴修祁這邊。
所以啊。
他好心地給人蓋上被子。
“加油吧,老伙計。”
畫展的時間預定是五天的時間。
剛開始的兩天人來的并不是很多,但是走的時候卻
都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還有不少人說要來二刷,還給自己身邊的人也不斷推薦。
于是越到了畫展快要結束的這幾天,人反而越多起來。
宴修祁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又緊急加做了一批周邊來補貨,大賺特賺。
畫展快結束的時候,畫廊方面主動找到了樓諫,要將他的畫展再往后延兩天。
樓諫自然是樂見其成。
在畫展的最后一天,樓諫帶著鴨舌帽,穿著簡單的衣服混入到了參觀的人群之中。
這還是正式開放后他第一次來看他自己的畫展。
已經是下午快要散場的時候了,但人卻仍是不少,每一幅畫前都有人駐足。
他順著人流往下走,在這一刻,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觀眾一樣,從一個第三者的角度來看待自己的這一系列作品。
這個畫展的主題他將之命名為“青蟲”。
從第一幅畫,那只從腐爛的蘋果上面鉆出來的蟲子開始。
他一張張地往下瀏覽,像是在看自己這三十二年來的一場大夢。
他看著那蟲子被腐爛卻芬芳的蘋果被誘惑,一點點地將壞掉的東西吃下肚去。
所以就算是勉強破繭了,從里面鉆出來的那只蝴蝶也是翅膀殘缺的,是不能飛的。
但是就算是不能飛的蝴蝶卻也喜歡花,它一點點地,幾乎是用光了自己的所有的力氣才爬到了花中去。
在花心里面的那個時候,它覺得無比的幸福,以為自己得到了人生中最珍貴的東西。
但是一顆子彈卻正中那蝴蝶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