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哎哎哎,怎么一上來就打臉啊”
殷刃舉拳防住,微微穩住重心,身子卻沒往后退,還在對著他哥嬉皮笑臉。
“萬一破相了怎么辦,哥你都不知道心疼我”
樓諫翻了個白眼,接著另外一拳就打了上去。
他們來來回回來幾波,又換了一波拳,糾纏在一起然后轉瞬分開。
最開始的時候殷刃還有點讓著他哥,沒怎么出拳。
他仗著他現在比他哥體力好了,多練了幾年,就有點自傲,還有點心疼他哥。
漸漸地他卻發現有點不對勁,下巴上挨了幾拳后眼冒金星地靠在圍欄角,有點懵逼了。
此時他不得不承認他哥的確是很強,繼續這樣子輕敵下去的話。
他可能真的會輸。
“如果你只有這點水平的話,趁早滾下臺吧。”
樓諫站在擂臺中央沒有再進攻,他慢慢地用手腕擦了下從鬢角流淌下的汗水,臉上一直都是冷淡的神色。
就算是呼吸再深,眼神卻一直波瀾不驚,像是藏著一塊冰。
“當然不。”
殷刃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唇角猛然上揚了起來。
他此時的興致才終于被真正調動起來,重新跳下了場,微微俯身,眼神像是狼一樣發著亮。
“打個賭吧哥,輸了的人今晚在下面,怎么樣”他彎著唇笑。
他哥沖他冷笑了一聲,一拳繞后砸在他的腰上。
他們兩個人的拳風不完全一樣,樓諫出拳的力道要比殷刃小,但是腳步卻更加靈活
,拳法也迅速多變。殷刃的卻是要更加穩健,出拳的力道也更足。
他們的確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漸漸上了癮來,越打越兇,就也什么都不管了。
不知道是誰流的血,將兩人的胸口都染紅,滴滴答答地落在臺上。
最簡單的拳風的碰撞,最本能的攻擊的欲望。
疼痛的內啡肽和擊中對方時驟然釋放出來的腎上腺素交織在一起,是一種迷醉的快感。
撕咬,擊打,流血
他們像是兩只傷痕累累的野獸,糾纏在一起,死不掉,分不開。
兩人的心都跳得厲害,對拳摟抱在一起的時候,能夠清晰地聽到對方的心跳聲響在自己耳邊。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直到兩人的體力幾乎都要全部消耗殆盡了,身體糾纏著都躺到了地上,再也沒有力氣出下一拳。
結果到了最后也沒人能夠說誰輸誰贏。
炙熱的呼吸聲響起在彼此之間,他們的距離靠得極近。
這里沒有裁判,自然也沒人能夠判他們違規,要他們必須十秒鐘內站起身來
“哥”
殷刃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酸,似乎是在滴滴答答往下流血。
全部的力氣都耗光了,身子也疼得厲害,腰腎的位置似乎還被人一點沒收手地打了好幾拳。
但是他的心卻跳得厲害。
是疼痛的,但是卻也是生動的,是鮮活的
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他哥會讓他痛,讓他愛,讓他完全這樣地失去所有理智,陷入到一場廝殺和糾纏里面。
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哥啊,殷刃心想。
怎么會這么喜歡一個人呢
喜歡得想要吃掉他,想要殺了他。
但是卻又心疼他,不想要他落一滴淚,不想要他受一點傷。
捂著炙熱的心跳,殷刃用著最后的一點體力湊過去親了親他哥的唇。
樓諫也沒了力氣,這個親吻都沒躲開。
他只是躺在地上淡淡地看了殷刃一眼,露出了今天自從醒來后的第一個笑。
“打得不錯。”他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