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柔和的燈光下,陸庭的眼神蒙上了一層霧,嘴唇濕潤,倒顯得不似以往一般深不可測、難以捉摸了。
我掙扎了一下,手繞到背后想掰開他的手,他卻扣得更緊了。
陸庭察覺到我想離開的意圖“別走。”
我知道身為aha,陸庭擁有著輕易強迫鉗制我的能力,也有充分的理由aha在易感期喪失神志、攻擊性強不是很正常的嗎。可他沒有選擇那樣做。
陸庭只是把臉貼在我的胸膛上,眼眶在極度壓抑下透著一種病態的紅,聲音沙啞“遲祺,別走。”
幼年在福利院的經歷讓我早早練就了能分辨他人對我的情緒和態度的能力,因此我能清晰地分辨出來,正如相處時陸庭的舉動和那些我沒回復的、來自他的消息中透露出的一樣
他喜歡我。
我嘆了一口氣。
但那又怎么樣呢。我也挺喜歡貓貓狗狗的。
我放緩了聲音“先放開我,我去聯系家庭醫生給你送抑制劑。”
我試圖讓陸庭冷靜頭腦,努力說服他“老板,你別沖動有什么話也別說出口。你現在的情緒和感情易感期而不正常。”
“你需要一個oga。或者抑制劑。”
在我講到oga時,我聽到陸庭很低地罵了一聲臟話。對他這種教養禮儀皆無可挑剔的家族繼承人來說,這是極為粗魯的。
他有點生氣了。
陸庭直勾勾看著我,目光中有黑云在翻滾,一字一頓地說
“遲祺,在這方面我很清醒。我知道我需要什么。”
“我需要你。”
全公司,乃至整個娛樂圈都知道,陸庭對我很好。
好到我的經紀人喬姐常說“陸總即便是養孩子也不能比對你更費心了”。
我常不知道怎么對他。
世界是一個大妓院。
每個人都得出賣些什么。
與其投入感情,不如出賣。
我也許腦子也不清醒了,聽見自己輕聲說“好吧。”
我們beta雖然聞不到信息素,但畢竟也算人類這個物種,被一雙手在身上摸來摸去摸久了也有生理反應。
他需要紓解,而我怕疼,那么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想出了個當時自以為聰明但現在清醒過來覺得愚蠢至極的折中辦法。
我,我反過來把他睡了。
上了頂級aha聽起來像個天方夜譚,實際上,它也確實挺困難,像赤手空拳的人要馴服一只暴躁的獅子。
但我遇到的難事海了去了,也不缺這一遭。
雖是頂流,但我自覺身上和明星有關的特質沒多少,會哄人也許勉強算其中一項。
話人人都能說,但從一張好看的誠懇臉蛋里說出來的話往往更動聽,甚至無往不利。
無論是在福利院院長、養父母、粉絲還是誰面前,我都能展現出他們想要看的樣子,乖巧聽話的、天真單純的、溫柔親和的、清冷孤僻的說出他們想要聽的話,順便達成一下我的小小目的。
先聲明,我并有沒有玩弄感情的意思,我對那東西向來敬而遠之,我只是想替陸庭和我解決眼下的困境
我被動地知道如何使用我這張臉,因而噸噸噸給陸庭灌迷魂湯。
喬姐的“陸總即便是養孩子也不能比對你更費心了”后面還跟著一句。
她走過來,摸了摸我的臉,眼里是也許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驕傲和滿意
“不過也是,誰會忍心不愛上這張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