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江齊心的絕大部分夢境都是許承安主動進入的,她很少會講他拉入她的夢境中,除非一個人的執念足夠深,才有機會將已死之人的靈魂拉到她的夢境中。
許承安和以往一樣,第一反應是先觀察她這個夢境的發生地以及夢境有可能的主題,這樣他才能更好的把控夢境之后的發展。
只是等他看清江齊心這個夢境的時候,許承安感覺有些驚訝。
這次她的夢境完完全全和她睡覺前的場景一模一樣,整潔干凈的房間、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耳邊細碎的雨聲,以及用被子將自己包裹住的江齊心。
她的雙手緊緊抓著枕頭邊緣,表情看起來依舊十分壓抑。許承安坐到床邊抱住她,“別怕,別怕。”
他低聲說著,溫熱的手掌輕拍在她的肩上,就像媽媽在哄將要入睡的嬰兒一樣,小心翼翼又暗藏愛意。
江齊心抬起頭看了一眼許承安,身子往他的身上靠過去。
許承安上了床,坐在她的斜后方的位置,一手攬在她的身后,另外一只手抱在她的身前。
她今晚洗過頭,身上逸散著濃郁的洗發水香味。
許承安比她高了不少,就連坐著的時候也比她高了大半個頭,江齊心的下巴正好能靠在他的肩上,她現在腦子有些空白,身心俱疲的她沒有精力去思考再多的事情。
在自己還發著懵的時候,腦袋上突然壓來一定的重量,她感覺到許承安將自己的下巴擱在她的因為烘干頭發弄得有些許炸毛的頭頂。
“別怕,我在這。”他輕聲對她說著,江齊心的一只手正好靠在他的胸腔上,胸腔因為他說話而輕微地顫動,她的手心感受著許承安的存在。
人,有時候還是要做一下夢的。
在夢境里的世界,許承安還是活著的。
他的身體依舊溫暖又令人安心,江齊心漸漸地將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朝他身上靠了過去。
許承安看了一眼窗外下著暴雨的天,他試圖用自己的能力去改變她夢境里的場景,比如讓這場雨馬上停下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能量不足還是江齊心夢境過于固執的原因,許承安失敗了。
他皺起眉,壓下心中的疑惑,手心依舊保持著輕拍她的動作。
“我陪著你,陪你睡覺,你現在困了嗎,困了的話現在可以躺下來。”許承安抱著她躺了下來。
她喜歡睡比較柔軟的床墊,哪怕現在是夏天,她也在床自帶的床墊
上墊了一張更軟的床墊。
江齊心慢慢松開了抓著枕頭的手,把手里的枕頭遞給了許承安15,許承安接過之后便放在自己的那一側隨著她躺下的動作也枕了下去。
江齊心翻了個身子,和許承安面對面相望著。他們并不是第一次像這樣躺在床上。
哪怕家里有兩個房間,小時候午睡的時候許承安經常會陪她一起睡,又或者是江齊心在他的房間一起玩雙人游戲玩累了,也直接一頭倒到他的床上。
兩人在一起之后,蓋著被子在床上聊天這樣的事也不是沒做過。
聽說喜歡一個人就會聞到別人感覺不到的香味,從小到大,江齊心都覺得許承安身上有一種很淡又很令人安心的香味,沒有血緣的兩個人卻緊密地聯系在一起。
她喜歡擁抱這個動作,因為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