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他什么樣子,十年后他還是什么樣子。
仍舊弱小、仍舊需要被人保護、仍舊沒有立身之本。
聽完之后,李敬崇問他,“你是想出去讀書嗎”
宋青寧沒有說話。
他不擅提要求,也沒有跟任何人談判的資本,宋青寧討厭窩囊的自己,可這就是他的生活。
李敬崇看著局促的宋青寧,耐心又溫和,“你想出去讀書就去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支持你,只要你能開心一點。”
宋青寧眼眶瞬間紅了,感覺有一雙溫柔有力的手,在撫摸他成長道路上所有的傷痛。
他撲到李敬崇身上,用力抱住李敬崇。
最初跟李敬崇結婚,宋青寧是有一種趕鴨上架,但之后的每一天他其實都很感激李敬崇,也慶幸遇到李敬崇。
聽著病房里面的談話,沈亭州感動得雙眼發脹。
其實如果不是宋青寧提到過往,沈亭州早就把這件事忘了。
于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沒想到對另一個人影響這么大,看來平時還是要多做好事啊。
一旁的李牧野心情低落,已經沒有力氣用眼神攻擊沈亭州。
沈亭州拍了拍李牧野的肩膀,示意他別再偷聽了,再蹲這里容易被抓包。
以上是沈亭州的偷聽心得。
李牧野失魂落魄地乖乖跟著沈亭州走了。
走到安全區域,李牧野還是忍不住,“沈
醫生,我不想放棄”
說到一半,意識到沈亭州也是他的情敵之一,李牧野立刻閉嘴了。
但他今天實在沒有心情,心灰意冷地把頭偏過去,“你走吧,今天我不想見到你。”
如果沈醫生都不能相信,那
到底什么是真的
沈亭州嘆了一口氣,剛要解釋一下,人就被拽走了。
誒
誒誒
沈亭州扭頭就見臉上一點情緒都沒有的許殉,他淡淡道“你不是說要去超市”
沈亭州“是。”
許殉很自然拉著他朝外走,“那走吧。”
沈亭州也行吧。
沈亭州坐到副駕駛上,還在回想李敬崇在病房那番話。
李敬崇雖然比宋青寧大不少,但老男人知道疼人。
許殉卻不以為然,“不過是捕獲的一種手段。”
沈亭州不解地側頭,“什么捕獲”
許殉一針見血,“他一眼能看出他的小妻子喜歡你,能看不出對方想去上學”
嘶,如果從這個角度來分析,那這事確實存疑。
在許殉眼里不是存疑,而是板上釘釘,“他能看出來,但沒有成功捕獲之前,他不會把人放出去。”
憑著跟李敬崇接觸的印象,沈亭州遲疑道“李先生不是這樣的人吧”
許殉看了一眼沈亭州,“那是你不了解他。”
“在他看上宋青寧那刻,就是他的狩獵之時,他會把宋青寧的過往全部調查一遍,包括宋青寧的喜好、口味,感情經歷等等,然后偽裝成宋青寧會喜歡的樣子,接近他,獲得他的信任。”
沈亭州被許殉說得啞然。
沈亭州五官微擰,“我覺得吧”
許殉打斷他,“他也會調查你。”
沈亭州“啊”
許殉“他是確定你沒有危害,才愿意把你放在身邊。只要有你在,今天病房這番話他總會有機會說出來,然后感動宋青寧,讓宋青寧徹底依賴他。”
要在合適的時機,以合適的口吻說出來,才能展現出致命的殺傷力。
時間拖得越久,越讓人震撼感動,看宋青寧的反應就知道了。
沈亭州開始毛骨悚然了。
許殉“所以他松口讓宋青寧出去讀書,因為他已經把線綁到宋青寧腳踝。宋青寧可以飛出去,可以飛得很高,但只要他拽動線,對方就一定得回來,這是他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