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老太太哭成淚人,“老咯,見不得這樣,我那小孫女也是一個壞東西,好久都不給我打電話了,奶奶都忘記了。”
沈亭州拍了拍老太太的肩,無聲安慰她。
老太太轉頭看到一表人才的沈亭州,覺得跟自己的孫女挺配,忍
不住打聽,“小伙子多大了,家在哪里,父母是干什么的”
不等沈亭州回答,許殉握住沈亭州的手,看了一眼老太太。
老太太后退半步,“哎呦,兇得咧。”
沈亭州無奈,拽了拽許貞子的手,對方垂下眼睛。
雖然房東老太太,覺得康棋喬可憐,他爺爺長得俊,但死活不讓他在這里住了。
“我得找人把窗戶焊上鋼條,省得你們一個兩個來我這里跳樓,不像話吼。”
被“趕”出去的康棋喬,暫時到許殉家落腳。
他現在很沒有安全感,要不是相依為命多年的爺爺過來了,康棋喬真的會跳下去,因為他覺得江承衍不會放過他。
老人坐了三四個小時的車,一路忐忑不安,如今終于見到心心念念的孫子,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康棋喬把人哄睡著,從樓上下來看到帶老人過來的青年,神色有些別扭。
青年站起來,關切地望著康棋喬,“哥。”
從青年口里知道他的名字后,沈亭州能體會康棋喬內心的復雜,對青年說,“要不你也上樓休息一會兒吧。”
青年明白沈亭州的意思,咳了幾聲,點了一下頭。
走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康棋喬,見對方還是不肯看他,神色黯淡地離開了。
沈亭州倒了一杯水給康棋喬。
康棋喬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喝著水一言不發。
客廳只有他倆,對沈亭州,康棋喬是有一種信任的。比起江承衍能隨時闖入的酒店,還是住在這里更加安全。
沈亭州開口,“還有房間,你也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
康棋喬握著杯子,并沒有動,許久他出聲,“那個人是我弟弟。”
沈亭州知道康棋喬說的是誰,就是剛才那個青年,黎漾。
“當時我不知道他是我弟弟,他們那邊說去國外換腎可以給兩百萬,我答應了,后來發現我們是親兄弟,我反而不愿意了。”
康棋喬投來迷茫的目光,“是不是因為我自私,為了錢可以做,為了親情就不愿意,所以他們才這么厭惡我”
康棋喬跟黎漾是親兄弟,但他在很小的時候走失,后來被人販子拐走。
幾經波折,最后遇到現在的爺爺,對方收養了他。
沈亭州搖搖頭,“不能這么說,就算是從小長大的親兄弟也可能會因為害怕,而選擇不捐。身體是自己的,還是以自己的意愿為主。”
康棋喬輕聲說,“可我就是一個很自私的人,我討厭黎漾,嫉妒他,仇視他,什么東西都想跟他搶。”
因為他懷疑小時候走丟是黎漾故意設計的,所以他心安理得地針對黎漾。
他一點也不情愿給黎漾捐腎,是江承衍告訴他,可以用這件事來要挾嚴尋跟他結婚。
康棋喬當時蠢得要死,以為江承衍是真的在給他出主意。
也不怪這么多人厭惡他,康棋喬覺
得自己糟糕透了。
他們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沈亭州捋不清楚,不知道到底誰對誰錯。
現在追究這些也沒有意義,康棋喬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沈亭州“找個機會跟你弟弟好好談一談,如果他不是真的關心你,是不會那么遠把你爺爺請過來。”
康棋喬不說話了,腦袋浮現出海上那幕。
當時他的摩托艇意外著火,其實也不算是意外,是康棋喬自己弄出來的。
那個時候他剛得知真相,內心被一種巨大痛苦包裹,因為他是真的喜歡嚴尋,不是為了跟黎漾搶人。
可能是內心自毀傾向,讓他總是無意識地做一些危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