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活在擔驚受怕里,每天都對嚴尋心存愧疚,但結果對方根本不在意,康棋喬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沈亭州想過嚴尋做過對不起康棋喬的事,所以對方不想見他,但沒想到對方居然這么混蛋。
聽著康棋喬被風吹得支離破碎的聲音,沈亭州的心揪起來,莫名很難過。
被喜歡的人這么傷害,真的會很絕望。
許殉像是感受了沈亭州的情緒,抓住了他的手。
江承衍看著痛苦悲傷的康棋喬,血液凝固般感到難以呼吸,他張了張嘴,“喬喬”
只發出這兩個字,嚴尋怒不可遏一拳掄到他的面頰。
江承衍踉蹌著后退兩步,發怔地看著康棋喬。
好半天他訥訥開口,像是在為自己辯解,更像不愿意承認他跟康棋喬之間是這么的不堪,“你對我是有身體反應的。”
話音剛落,嚴尋又給他了一拳。
嚴尋雙目猩紅,打人的是他,感到痛的也是他。
一開始江承衍沒還手,直到嘴里嘗到血腥味,就像一只偽裝成食草動物的肉食者,終于撕下偽
裝開始反擊。
“你以為你是什么好人以前不在乎他,現在裝什么在乎,我沒見過比你更虛偽的人”
嚴尋一言不發,齒間都咬出血了,他不防御,只出擊,臉上很快掛了不少彩。
看著兩個扭打在一起的人,饒是房東太太見多識廣也都愣住了。
她扭頭跟沈亭州比比劃劃,“他倆是一對,但他把他丟下了,讓他把他帶走了”
沈亭州點頭。
房東太太的聲音一下子拔高,“造死孽了這兩個人”
滿身正義的房東太太,抄起裝飾用的藤條開始打他們倆。
“要不要臉,要不要臉把老婆送出去,你是不是一個男人你還敢睡別人的老婆,我打死你,我就說眼睛挑挑,嘴巴薄薄的人滿肚子壞水,愛偷人。真是氣死我老太婆了,小康遇見你倆倒八輩子血霉了”
沈亭州不反對她打人,但是怕她把自己氣著。
老年人血壓飆升可不是鬧著玩的
沈亭州趕緊摁住老太太,“您別動手了,再氣壞自己。”
他正勸著,一道急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哥。”
一個穿著過膝羊絨大衣,氣質出眾的青年走了進去。
看到是他,嚴尋跟江承衍停了手,就連康棋喬的身體也緊繃起來,不愿看見他似的,把臉別了過去。
青年身體似乎有病,急走了幾步就劇烈咳起來。
他忍著咳意,對康棋喬說,“哥,你看我把誰找過來了。”
“喬喬。”一個老人走進來,看到康棋喬此刻坐在窗戶上,嗓音發顫,“快進來,你這是要干什么。”
看到老人的模樣,康棋喬一股酸意從喉嚨沖上鼻頭,“爺爺”
房東老太太盯著進來的老人,“哎呦呦,好俊的老頭子吼。”
從老太太突然裂起的嘴角,沈亭州能感受到她這句“俊”的含金量。
其實老人跟俊沒有任何關系,面相憨厚樸實,想來年輕時應該是一個木訥、周正的人。
老太太捂著嘴笑,“老實好,老實人知道疼人,你們年紀還小,不懂。”
沈亭州
老人雙腿發虛地朝康棋喬走過去,“快下來,你是想我這個糟老頭給你送終”
康棋喬說,“我在您的卡上存了好多錢,房子也蓋成新的,您”
老人雙眸淚光閃爍,極力克制聲音的哽咽,輕聲說,“我給你炒了瓜子,都剝好放布口袋,你老也不來看我,瓜子都泛潮了。”
康棋喬再也繃不住,從窗戶口下來,撲進老人懷里,“我也好想您。”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