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殉沒有說話,摘下手套將沈亭州面頰的雪拂走,然后親著他的嘴角才說道“多大也不妨礙我鬧你。”
那兩瓣微涼的唇貼過來時,沈亭州眼睫動了一下。
許殉嗓音含糊地問,“餓了嗎”
沈亭州點了一下頭。
許殉放開沈亭州,拉起他的手,“那去吃飯。”
回房換好衣服,沈亭州跟許殉朝餐廳走去,在半路意外遇見一個熟悉的人。
對方大概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碰見他們,停在原地抓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
身后傳來一個暴躁的少年聲,“宋子清,你跑哪兒去了”
戴眼鏡的男生嚇一跳,趕緊躲進了一旁的通道。
很快一個氣勢洶洶的少年走過來。
是那天在電影院衛生間門口遇見
的那個少年。
沈亭州當時還被這個跋扈的少年吐槽年齡,說他這種到了領退休金的歲數,就別出來泡小男生了,然后就被許殉教訓了。
在看到許殉那刻,少年皺了一下眉,明顯也想起那天的事。
他飛快掃了一眼長廊,確定人沒在這里,招呼都沒打就拐進另一條走廊繼續找人。
聽到人離開的腳步聲,宋子清從通道探出頭。
沈亭州問他,“吵架了”
大概是異國他鄉遇到熟悉的人,被對方關懷的時候,宋子清的情緒一下子上來,眼圈泛紅。
想起他是借住在那個少年家的,沈亭州多少理解他這種敏感與孤獨,于是把人領到了餐廳。
見宋子清吃不慣這里的口味,沈亭州去隔壁要了一份海鮮燴面。
沈亭州把熱飲推了過去,“填飽肚子就回去跟他好好談一談,我看他還是很在意你的。”
宋子清停下咀嚼,神色暗淡,“他沒有在意我”
沈亭州說,“不在意就不會帶你出來玩了。”
宋子清搖搖頭,小聲解釋,“那是因為蔣叔叔讓我過來看著他的。”
沈亭州問,“你是喜歡他嗎”
宋子清身體一下子緊繃起來,慌亂地看了一眼沈亭州。
沈亭州笑了,單純小男生的心思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許殉把剝好的蝦放到沈亭州餐盤,沈亭州順勢吃了,然后鼓勵宋子清,“回去跟他談談吧,把他讓你感到不舒服的地方說出來。”
沈亭州給宋子清輸出了很多相處之道。
宋子清全部聽了進去,甚至奉沈亭州這番話為圭臬。
吃飽之后,宋子清跟沈亭州道別,回去按他說的跟蔣晟好好談談。
剛走出餐廳沒多久,宋子清就被叫住了,轉頭看到許殉,他立刻生出幾分局促。
跟許殉見的這兩面,對方從來沒為難他,但宋子清就是有點怵他。
許殉走過來,“如果你想要蔣晟喜歡你,主動跟你告白,回去之后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這跟沈亭州說的不一樣,宋子清愣在原地。
許殉“然后再做兩件事,第一,這幾天不要再戴眼鏡;第二,從微信列表里隨便找一個有時間又愿意聊天的人,每天跟他聊天。不管他說的好不好笑,你就抱著手機笑,蔣晟至少要叫你三遍,你的視線才能從手機移開,假裝剛聽到他的話,能記住嗎”
這些話,宋子清倒是能記住,只是
宋子清訥訥地問,“那我還要回去跟他談嗎”
許殉果斷道“不需要。”
宋子清一時不知道該聽哪個,但他有學霸的直覺,懵懵懂懂地沖許殉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許殉淡淡道“不用客氣,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畢竟我們倆單獨出來度假不容易。”
許殉都離開了,宋子清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一件事
我
是打擾他們度假了嗎
沈亭州很少生病,從他為數不多的感冒發燒里,沈亭州還是總結出了一個規律。
只要嗓子開始鬧妖,必定憋著一場高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