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抱枕簡直就是為沈亭州量身定做的,蓬松、柔軟,毛的質感一流。
小秦人不行,品味倒是挺好的
沈亭州心情愉悅地抄近路朝醫院外走,穿過花園時,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還來干什么,過來看我死沒死是嗎”
醫院花廊的盡頭,一個眉眼極致英俊的青年坐在輪椅上,茂盛的綠藤垂落在他身旁,盎然的綠意并沒有中和他身上的跋扈。
青年面對站著一個書卷氣很濃的男人,溫潤的眼眸被收進眼鏡片里,清淡的唇微抿,似乎有點無奈。
是凌韻的弟弟凌展
沈亭州一下子想到好幾個關鍵詞,心臟病給娛樂圈億點小小的震撼。
前幾天凌展發博說死后要捐贈自己的身體器官,這事霸占了好幾條熱搜。
跟凌展說話的人就是他的前助理,凌展身體里的這顆心臟,就是助理愛人死后捐贈的。
文遠頌看著發火的凌展,在心里輕輕一嘆。
“是你姐讓我過來看看你的,你還是要好好養身體,不是下個月還有一場小型演唱會”
文遠頌的解釋不僅沒有平息凌展的怒火,反而起到相反的效果。
“你這么聽她的話,你就去看她,來煩我干什么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關心。”
文遠頌有種深深的無力感,“你別激動,對心臟不好。”
凌展的火氣更大了,咬牙著說,“你現在應該很盼著我死吧我死了,你就可以要回這顆心臟,然后移植到一個聽你話,任你擺布的人身上,這樣你就可以把他改造成何郁”
文遠頌眼睫一顫,唇線慢慢繃緊。
凌展自覺戳中了文遠頌的痛腳,“果然如此,我就說你能按什么好心,原來是奔著這個目標來的。”
文遠頌什么都沒有解釋,轉頭就走。
凌展騰地一下從輪椅上站起來,追在文遠頌身后繼續冷嘲熱諷,“怎么,被我說中了”
沈亭州還以為凌展的腿出事了,對方健步如飛的模樣,著實驚到他了。
好利落的腿腳,好損一張嘴巴。
凌展的話跟一挺機關槍似的,一開口就突突個不停,“現在是啞
口無言,裝也不想裝了我告訴你,我不吃你這套,你永遠都別想把我變成何郁。”
沈亭州感覺凌展要不是人高馬大,估計會因為這張嘴天天挨揍。
文遠頌還是不理他,悶頭朝前走。
凌展的話越說越難聽,文遠頌終于忍無可忍地停了下來。
處于盛怒之下的凌展沒料到,險些撞上文遠頌的肩,他瞪圓了眼睛。
文遠頌轉頭看向他,露出幾分慍色,“你不用說話這么難聽。”
凌展扯動嘴角,發出一聲冷笑,“怎么不繼續裝深情了”
文遠頌面色徹底沉下來,但即便真生氣了,他的教養也沒讓他像凌展這樣肆無忌憚地宣泄出來。
他壓低著聲音,嗓音沉悶,“你不想見我,我以后不過來就是。凌先生,祝你鵬程萬里。”
文遠頌保持了最后的體面,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凌展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著,片刻后又不依不饒地追了過去。
“誰稀罕你的祝福你別在我面前裝什么好人,圍著我轉來轉去,不就是因為我有一顆何郁的心臟,你敢說你沒打過我的主意,想我把變成另一個何郁,你的第二個愛人”
“文遠頌,你讓我感到惡心”
他話音剛落,從前面沖出一個人,正朝他的胃踹了過來。
凌展上面有一個姐姐,從小沒少挨揍,反應能力很強,立刻扣住那人的膝蓋,對方應該經常打架,曲起膝蓋頂到他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