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探雙拳緊握,手臂輕微發著抖。
賀然婕摁住他的手,擔憂道“別沖動。”
周子探的拳頭松了一下,但仍舊死死瞪著女人。
女人沉著臉說,“你別不服氣,當年要不是我把你留在周家,周家會認你”
賀然婕把周子探拉到身后,對女人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周子探從牙縫擠出,“跟她沒什么好說的,我這輩子只有您一個母親。”
女人露出陰冷之色,“不想認我好,讓你現在這個媽給我拿六千萬,看她愿不愿意買斷你”
周子探雙眸噴火,猛地上前幾步,但被賀然婕攔了下來。
他指著女人,鼻息粗重地罵道“你也配要我媽的錢”
女人剛要說什么,周之衷冷聲道“跟我走,錢的事我和你出去談。”
女人顯然被周子探氣得不輕,胸口起伏道“你是你,他是他。你的錢,我當然會要”
“而他。”女人指著周子探,“他是從我肚皮里爬出來的,輪不到他跟我說配不配。既然不想認我當母親,那就讓他現在的媽掏錢買斷”
清官難斷家務事。
沈亭州一時不知道對方是真的來要錢,還是在跟周子探說氣話。
賀然婕開口,聲音仍舊從容有度,“今天的日子有點特殊,明天我跟你談這件事。”
“她有什么臉跟您談”周子探狠絕道“早在她把我丟到外面那刻,我就沒有親生母親。”
方蕓冉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我不把你丟到周家,你能做周少爺,住大房子”
周子探雙目赤紅,聲音粗重,“你不知道嗎我根本不是周家的孩子。”
要不是賀然婕心善地把他帶回去,他很有可能會死在外面。
方蕓冉仿佛聽到天方夜譚,立刻反駁,“不可能”
隨后她眼珠無意識地左右轉動,陷入自我懷疑跟焦慮之中,嘴上卻反反復復念著,“你怎么可能不是周之衷的孩子,不可能的”
當年她懷孕之后找過周之衷,但對方壓根沒見她,態度十分絕情。
當時她是上升期的小花
,因為這個緋聞她的名氣一落千丈,手里的代言全都掉光了。
但好不容易有這樣一個跨越階級的機會,她不甘心就這么放棄。
她知道周之衷跟家里的老婆感情不合,且婚姻四年沒有一個孩子,只要她把孩子生下來,就算周之衷不給她名分,有孩子在,她的生活就有保障。
所以她咬牙把孩子生了下來,周之衷不肯認,她就去找了周之衷的父親。
可能是對方看不起她,連帶著孩子也不想認,做完親子鑒定之后,竟然說這個孩子不是他兒子周之衷的。
但這怎么可能
方蕓冉怒視著周之衷,“姓周的,自從認識你之后,我沒有跟其他男人有來往。你敢說二十多年前,你沒把我從onesef帶到酒店”
周之衷看了一眼周子探,目光在賀然婕身上停頓幾秒。
最后他低聲說,“我們出去說。”
“嘶”
沈亭州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他嚇得心臟快速哆嗦了兩下。
秦詩瑤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身后,目光掃視著走廊的八卦主角,摸著下巴,小聲地問沈亭州,“你說,小周到底是不是”
許殉不動聲色將沈亭州拉過來一點。
沉浸在吃瓜里的秦詩瑤,不自覺挪動腳步,挨著沈亭州繼續說,“我覺得不是,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
有沒有誤會沈亭州不知道,但小周確實不是周之衷的孩子。
方蕓冉冷嗤“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出軌都不知道出了多少次,現在怕老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