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些程度上講,程晚和周北洛是一類人。
比如在程晚眼中,周北洛是個很會裝的bkg,而她有時候想壓別人一頭,翹翹小尾巴的時候也會想裝點小的,但在bkg面前,往往無法得償所愿。
或許這也是他們互相看不順眼的一小點原因。
她精心設計的屈指輕叩桌面,居高臨下盯他頭頂,多么炫酷。
他一句“聽睡著了”,直接反壓一頭。
程晚拳頭緊握,有種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我要如何才能超越你,附中逼王。
“你一會去哪”
金屬碰撞聲混雜著寒風泠泠作響,周北洛白皙指節勾著車鑰匙,看樣子有點無聊。
猛地被他一關心,程晚還有些不適應,她聲線猶豫,抬眸表情顯得很提防,“回家。”
他不會主動破冰,送她回家吧
周北洛默不作聲地把她的神情收進眼底,隨即口吻漫不經心。
“行,不順路,那我就不送了。”
“”
你這樣顯得我剛才很自作多情。
大少爺就這么在程晚的目送下輕飄飄走了,絲毫沒顧及他們之前的同窗之情。
程晚還沒從一上午的苦逼經歷中緩過勁來,又遇一次重創,女生看著不遠處挺闊落拓的背影,低頭越想越氣。
他剛才那是什么語氣
明明是你先問我去哪的。
區區一輛車,她有什么坐不起的她現在當牛做馬地聽人安排相親,不就是為了有錢花嗎
程晚自強地點開打車軟件。
等待軟件開屏廣告間隙中,她沖動跳去微信摁住語音條。
分不清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生氣了,程晚咬牙切齒到抓狂
“周北洛你真的很煩,我告訴你我程晚就算在地上走著,在土里爬著,從陰暗潮濕的下水道游,也絕對不會坐你的破車”
你這個該死的只會看別人好戲的狗東西。
這世界好像真的有bug,她每次遇見周北洛不是在丟臉就是在倒霉,從來就沒有找回過面子。
被凍紅的手指在輸入框上停留片刻,程晚平復了會心情,還沒打出目的地地址,屏幕上方突然又跳出條通話邀請。
她想都不想,摁上接聽鍵。
“老媽”
聽從安排的唯一好處就是可以在家人面前挺起胸膛,程晚終于找到一點存在感,說話的分貝都比早上高許多。
李帷清聽她語氣猜想事情應該沒搞砸,于是也就不急著提相親的事,她嗓音含笑,聽上去心情頗好,“晚晚,我在你小周阿姨這。”
“周阿姨”
程晚默了一瞬,剛才對周北洛的滿腹牢騷被沖散了些。
最近幾年她和周北洛確實沒交集,但跟周琪娑阿姨反倒比上學時更親。
周北洛獨生子,周阿姨孤單的時候常常叫她去別墅找她玩。她跟李帷清是完全不同類型的母親,溫柔地像一汪湖水,平時對她也格外照顧。
“晚晚,你在聽嗎”
話筒傳來交替的風聲,這次冒出的溫和聲線和剛才分明不同,是周琪娑的。
“在的周阿姨。”
溫柔像是會傳染,程晚態度不知不覺中也更乖巧了些。
“晚晚,阿姨在想小洛好不容易回國,想邀請你一塊來家里聚餐,我剛跟小洛發完消息,他說你倆現在離得很近是嗎這樣,你一會直接坐他車過來。”
“”
阿姨他剛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