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看你還有用,此刻你已身首異處了。”他冷笑著開口,眼神里盡是嘲諷之意。
“女子不是物件,也非男子的附屬品,憑什么被你們隨意拿來安排堂堂大乾,靠送女人和親換取安樂,我們這些男人,怎么配站著說話”
“本王要你們想辦法阻止和親,并不是因為和親之人是本王的胞妹,你們實在太小瞧本王了。”
沈確這幾句話說的不輕不重,卻讓在場的幾名謀士都抖了抖,尤其是剛剛出餿主意的陳先生,更是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
朝堂之上這幾天也在為這事吵得不可開交,陛下的意思也模棱兩可,明面上懷淑公主和親之事乃是板上釘釘,可朝堂之上波譎云詭,不到最后也沒人敢下定論。
就好像,整個大乾的文武百官中,沒有人想到過二皇子此去征戰北渝會吃了敗仗。畢竟,自二皇子十五歲以來,南討巫疆,西伐叛軍,東攘回鶻,無一不是勝利。
是以,二皇子年紀輕輕,便已經在軍中有了不小的威望。
但此次卻是損失慘重,兵馬城池,皆失。只能說,世事難料,世間沒有常勝將軍。
“殿下,今時今日此番境遇,屬下覺得您應該將和親之事先放一放。既然今日公主已與李家姑娘發生了爭執,殿下不如趁此機會,親去李家賠禮道歉,再與縣主多接觸接觸。”
“若是能得縣主青眼,那么整個李家都會是您的助力,您何愁大事不成”
“齊王殿下往日里不把您放在眼里,不就是因為他是皇后養子,身后站了個李家嗎”
“砰”
一只白瓷杯盞被沈確摔在了地上。
他的臉色鐵青,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寒意,
“你們這些謀士,只會在女人身上下功夫了嗎”
他動了怒,掃視下來的眼神里都帶著絲絲寒意,仿佛下一刻便要將面前的這些人,一一屠殺。
剛剛提議的謀士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噤聲半晌,想了想,又摸著額頭的冷汗道“殿下,此法雖然卑鄙,但確實是條捷徑,不然您要多走很多彎路。”
高坐上首的沈確目光一凜,冷笑一聲。
“你覺得本王靠女人才能上位”
“若不是看在你往日衷心耿耿的份上,本王早就貶你去牧羊了。”
“第一,女子不是物件,不該被人拿來利用。”
“第二,本王不是草包,想要的東西,本王會憑本事得到。”
“第三,這定國公府的女兒太聰明了,不適合。”
此言一出,下面坐著的幕僚們面面相覷,心里都在納悶,李家的姑娘可沒聽說有什么才名傳出,怎么譽王殿下會說她太聰明了
沈確沒再繼續說,眉心緊了緊,垂下了眼眸,若有所思地看向擺在自己面前的幾封密信,上頭的內容正是齊王為了拉攏李家正準備設宴邀請這位金尊玉貴的縣主。
既談到李楚玥,沈確的腦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現起了前幾日在定國公書房屋檐下那兩道身影。
嘰嘰喳喳的,著實吵鬧了些。
還猜測他是故意撞到她的,也著實,自作聰明了些。
這樣并不聰明卻自作聰明的女人,實在不適合做他的王妃。
他不喜歡蠢笨之人。
但想到今日她質問自己為何摔她時那副氣鼓鼓的模樣,沈確的眉頭卻又舒展了幾分,唇角勾起,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既蠢笨,又自以為聰明,還有些嬌蠻。
確實不適合做他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