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問不倒,不管是多偏僻的戲劇知識都問不倒?
女藝術指導也疑惑了,這哥們兒誰啊?有如此的知識儲備量,還在這當群演,這得長得丑成什么樣啊?
群演們交頭接耳:
“這醫生好牛逼啊!”
“現在連當群演都得這水平了么?”
“難怪之前叭叭叭地說咱們呢,原來人家真有料啊!”
“你們看看那幾位主要演員都懵逼了,他們可能都沒有他知道得多。”
“有這樣的知識儲備還跟咱們來搶飯碗的話,那不用說了,這哥們兒得老丑老丑了。”
“咱影視行業還是看臉啊,你再有才華臉不行的話,也白搭,做群演都得給你轟到不起眼的地方去。”
……
10分鐘后,丁總都看傻了,心道這貨人才啊,這么多人都沒問住?他明白了,這弄不好是安排好的一場戲吧?
不過,談投資也沒必要弄這么一出戲啊?這種水平彰顯得遠遠超出了群演的能力,甚至即便是電影學院的畢業生,也不可能不打錛兒地瑯瑯作答吧?
如果是王導特意安排的,那這就用力過猛了,傻子也知道這不可能是隨隨便便挑出來的群演啊!
丁總不傻,導演也不傻啊,他本來就是想意思意思得了,讓投資方看看咱演員的整理水平,結果,他媽的自己身邊的一群蠢貨,拼了命地考李禮,你們興趣咋就那么大呢?!
這幫“蠢貨”此時正面面相覷呢,怎么就考不住這個木乃伊呢?這是何方神圣啊?他們不知道這是李禮,更不知道王導已經知道木乃伊的身份了。所以,他們純粹地對眼前這尊人物好奇,并沒意識到王導的小心思。
女人擼胳膊挽袖子,“再問你一個,我國話劇肇始于何時?”
李禮:“1907年,春柳社上演的《黑奴吁天錄》,是在島國dong京。”
副導演在上:“你如何理解表演中的‘七力’?”
李禮:“我認為表演中的‘七力’——”
王導連忙打斷:“別別別,今天就到這兒吧,丁總說了,他時間很緊張的,急著回京城。該展示的都展示了。”
王導心道:再展示下去的話,任何有腦子的人也不可能認為隨機挑選出的群演能有這種戲劇表演的知識儲備量。
丁總慢悠悠地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急著走。”
王導:“啊?!”
“要不咱換個人問問?”丁總隨手一指,“那個群演你過來,我問你,表演中的‘七欲’你如何理解?”
王導:“……”
藝術指導:“……”
李禮:“……”
這就是不懂裝懂的后果,本來大家還看不出丁總的水平幾何,但當把“七力”說成“七欲”的時候,大家算明白了,敢情之前的頻頻點頭的樣子不過是故作高深啊?
王導連忙道:“丁總,時間不早了,咱得吃飯啦。”
丁總微微一笑,心知肚明:呵,擺局給我?他突然很納悶,這也不符合邏輯啊?這局太假太拙劣了啊?他又看了下身邊的藝術指導、副導演他們,這幫人正在不停感慨呢,他們不像在演戲啊。
副導:“一會兒一定要見見那個群演,我太喜歡他了。”
女藝術指導:“不識廬山真面目啊,我剛剛真想把他頭上的白布撕掉,看看他究竟是為什么淪落到演這種戲份。”
副導:“對了導演,咱們最后幾集不是**oss要出場么?之前的那個演員我覺得差點兒意思,剛剛這個木乃伊群演挺打動我,我想稍后跟進一下。”
女藝術指導:“主要看長相如何,只要有八分長相,我就有用他的沖動,王導,你覺得呢?”
副導:“對啊,王導,你怎么看?”
王導暴汗,心道:我怎么看重要么?關鍵是人家怎么看啊?咱能請動人家么?
……
這部劇的負責人們剛走,李禮瞬間被白茫茫一片的木乃伊圍住了,甚至連劇中的幾位主要演員都悄悄地圍了過來。
連續10多分鐘各種問題對答如流,根本不需要思考時間,而且精準無誤,哪怕有些問題很生僻。這絕對不是群演的水平,甚至都不可能是表演學院畢業生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