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你真的是白癡啊。”
須臾功夫,梁翼又換上了笑臉,他扯開略微僵硬的嘴角,像是根本不在意羅珂的挖苦一樣,道“怪物小姐,我覺得自己作為人類,能夠做到這個份上已經足夠與你們媲美了。”
“你很自信呢。”羅珂從這些人類身上收回目光,“只要你是人類,就不配哦,尤其是你這樣骯臟的人類。”
她像是知道梁翼的弱點在哪兒一樣,每一句回答都能讓梁翼精準破防,梁翼面色幾變,再次露出笑臉“怪物小姐,我聽說,你在申城有個家啊,收養你的人類,叫羅美華是吧從第一人民醫院退休的護士。”
“還查到了什么說來聽聽。”羅珂道。
“今年年初開始,你有和一個人類同居吧仲清霄對嗎申大的新任教授,青年才俊啊。”
“是啊,順便告訴你,他的父親也在我家哦,不要擠牙膏了白癡,一次性說完你的目的吧,還有,你假笑的樣子蠻難看的,本來就足夠不堪入目了,你的這副皮囊,就不要把它擠成奇奇怪怪的樣子了吧”
“”梁翼狠狠磨了下牙,當真是不裝了,沉著臉道,“那你猜猜,當你來到這里的時候,誰會拜訪你的家人們呢”
他似乎是想看到羅珂的失態,畢竟從到達這里開始,羅珂始終從容而優雅,仿佛她才是這里的主人,這副樣子已經讓梁翼不爽很久了。
可是羅珂依舊面無表情,她把兩只手重新插回口袋,道“不要告訴我這就是你所謂的殺手锏,你覺得憑你白癡的豬腦都能想到的事,我會想不到嗎”
成為她的奴仆的那一刻,有人種下死亡是為了復生的種子,被怪物們死死遵循著。
而她的種子很簡單,保護好仲清霄就是她的種子,別說她已經讓擠成納克亞的小蜘蛛已經盤守在那里了,梁瑤也必須遵從這一指令,只要仲清霄面臨任何危險,她就必須義無反顧地過去。
她的奴仆只有兩個,可這兩個中的任何一個都擁有足以覆滅這座城市的能力呢。
羅珂笑“愚蠢的人,總覺得自己在高瞻遠矚呢。”
梁翼的表情變得很好看,好看得羅珂直接大笑起來。
她尖銳的笑聲簡直要刺穿梁翼的耳膜,隨后她的眼神陰沉下來“所以快點跟我說正事吧,你不會覺得你還能活著站在這里和我說話,是我心情好吧”
“看來你已經完全知道了,真是聰明啊怪物小姐。”梁翼陰仄著臉,“好吧,跟我來,你有一位朋友,一直想見你。”
電梯門打開,羅珂跟著梁翼走了上去,看見他在上面錄入了自己的指紋,然后尋常的電梯按鈕下面開始出現一個新的格子,顯示9。
負九層,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映入眼簾的畫面就完全和上面那些白色建筑不一樣了,到處都是生銹的鐵,偌大的空間只亮著一盞連燈罩都沒有的白熾燈,宛如一個陰森的地牢。
羅珂走出電梯,等離得近了她才發現,這些鐵壁上的東西好像不是鐵銹,而是血。
人血。
還來不及細想,梁翼就從隨身的口袋里拿出一把鑰匙插進了鑰匙孔,打開了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羅珂望了進去,一個灰褐色的怪物坐在里面,祂垂著頭,大張著嘴像一個破舊的布麻袋,渾身都散發著死寂的氣息。
羅珂踏進門中,近乎沉靜地,道了一聲問候“好久不見,弗萊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