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亮起。
瀧谷千秋站起,看到了咖啡屋全貌。
看到了。
五條悟正托著下巴,架在鼻梁上的小墨鏡滑下一點,嘴里叼著一枚巧克力棒,百無聊賴的坐在餐桌前翻著手機。
他坐在玻璃墻后面,她還沒過馬路就看到了透明玻璃墻后的白發少年,他模樣實在太過出眾惹眼,帶著與生俱來的朝氣和驕傲,是和夏油杰完全不同的類型。
夏油杰說他很強,說他們一樣強,但這個說辭漸漸變成了,五條悟很強。
僅僅是看到五條悟是不夠的,她走過斑馬線,心情在急不可耐的警惕中變得稍有緩和,身后的綠燈在她踏上步行街的一瞬間變成紅色,車流再次往來不息。
鳴笛聲蓋過少女喧鬧的心跳。
五條悟抬起眼睛,蒼藍色的眼眸不緊不慢著抬起,白發dk帶著些慵懶而輕快的姿態朝她揮了揮手。
唔,哪怕滿是漫不經心,但真的好耀眼呀。
瀧谷千秋對現在還有心思調侃的心態感到好笑。
五條悟已經點了兩杯拿鐵放了上來。
她坐下時,五條悟正往自己那杯里面狂加糖,是她看了都會大呼牙疼的程度。
“發生什么事情了嗎,突然要和我談杰的事情”
五條悟拿著小銀勺攪了攪拿鐵,托著下巴,轉臉看她。
他身高腿長,長桌坐下都不夠他放腿,所以他用了一種非常舒服自然的姿勢翹著二郎腿,盡可能讓自己坐的沒有那么擰巴。
瀧谷千秋的腦子突然卡殼。
問題又繞回來了。
雖然她自有一套說辭,但該怎樣讓五條悟相信夏油杰要殺她這件事情。
他們的關系非常非常好,會輕易相信她說的話嗎。
連家入硝子聽了都不信
五條悟推了推小墨鏡,剛剛架上鼻梁后又滑下來一點。
他盯著瀧谷千秋看,眨了眨眼,突然用了一種恍然大悟的神情和語氣,甚至有些夸張的口吻,不假思索的開了口。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還是因為你和杰吵架那回事。”
五條悟懂了,少年人似乎想到了最合理的解釋,“硝子都說過杰一頓了,那家伙還沒有和你道歉嗎。”
“什么”她被打斷了思緒,對他投向茫然的眼神。
在這一瞬間同他四目相對,小圓片墨鏡蓋不住他眼中的蒼藍,像是風平浪靜的天空上陡然蔓延而開的麟麟波光。
蒼天之瞳她忍不住想到夏油杰曾經形容這雙眼睛的詞匯。
帶著些自嘲帶著些傾慕。
五條悟像是沒有察覺出她的詫異。
“我來打電話把杰叫出來給你道歉怎么樣。”邊說邊打開手機通訊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