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疾手快一把蓋住他要撥號的手機,擋住他的視線,顧不得干得冒煙的嗓子,急切道“不是這個”
“嗯”五條悟看向她,往日會帶著些上挑的尾音,在這次的交談中是平整的,“不需要嗎。”
面對一念生死的強壓,她心中負擔劇增。
“我要和你說的不是這個。”瀧谷千秋直直注視著五條悟,一雙碧色的眼瞳疊起層層惶恐,因為長跑還未喘勻的氣息讓她在大起大落的情緒中感到呼吸困難,少女按捺住因驚慌加快跳動的心臟,她吞咽著發干的喉嚨,感覺整個身體都在因急切的焦躁到了臨界值。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夏油杰要殺我。”
五條悟愣了愣,繼而眨著眼睛,笑了一聲。
“你們這次吵的這樣嚴重嗎。”
他果然不信
也對,他為什么要信
瀧谷千秋心緒沉下,碧瞳微晃,一副意料之中的泄氣模樣。
她迫使自己清空腦子里陰暗的負能量,咬緊牙關,堅定心緒,再次重復。
“我沒有開玩笑。”她壓低聲音,屏氣凝神,“可能在你聽來很荒謬,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發誓我沒有說謊,也沒有瘋。”
瀧谷千秋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聲音里帶上了讓人無法忽視的顫抖。
“杰要殺我,我被他殺了八次,復活了八次,我嘗試了很多辦法,最后都會被他殺死這是我唯一一次,沒有被他抓到求求你,救救我。”
因奔跑泛起熱意的臉頰,在說起這話的時間里迅速變得蒼白。一想到自己如果不能把握住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又來迎來第九次死亡她就怕到身體輕顫,一雙碧色眼瞳中凝著濕漉漉的水霧,就像是晨起盛滿露水的嬌嫩花朵,漂亮的讓人心生憐愛。
五條悟臉上已經看不見剛才那樣輕浮松快的笑容,他的臉色沉了下來,甚至可以說變得有些難看。
他在看她。
她也在看他。
被墨鏡遮擋的蒼藍的眼瞳里映出少女驚恐可憐的模樣。
想到死亡的痛苦絕望和夏油杰決絕冷酷的樣子,她的心也會變得很痛。
五條悟在審視她。
瀧谷千秋沒有說話,輕輕眨動的眼眸帶出勾人的薄紅,在眼尾緩緩暈開。
“我知道了。”
半晌后,五條悟這樣說了一句。
瀧谷千秋眸上浮現一層欣喜,“你信我了。”
五條悟轉過臉,端起拿鐵喝了一大口,懶洋洋托住下巴,“不信。”
他聲音輕快,短短兩個字重重墜入她的心里,激起極大的震動。
五條悟拿調羹攪了攪杯子里的咖啡,沒所謂的繼續說“但我可以繼續聽聽你接下來說什么。”
她明顯在五條悟身上察覺到了不爽的情緒。
短短數秒間,瀧谷千秋手心已經滲出了冷汗。
空氣陷入沉默。
五條悟不信。
又被當精神病了。
少女眼睛紅紅的,眼中薄薄的霧氣在眼角處凝成珍珠般的大小。
黑發柔順的滑下肩頭,她氣餒的垂下頭,鴉羽色的纖長眼睫輕輕闔動,凝在眼眶中的淚珠就沒了支撐。
小小的水花,搖搖欲墜著落到她攥成拳的手背上。
五條悟推了推小墨鏡,收回落在她鎖骨上的視線,垂落的黑發遮擋住顯眼的紅痕。
就算五條悟再傻,也看得出來這是吻痕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五條悟看了眼垂頭喪氣的少女,被小墨鏡遮住的藍色眼瞳又忍不住多看了她的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