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擰開瓶蓋,蹲在地上,撩起少女垂落在肩側的長發順至肩后。
“千秋,喝點水緩一緩,等下我送你去醫院。”
好正常。
瀧谷千秋婉拒他的好意,捂著額頭搖了搖頭,把夏油杰的手推遠,又把身體往下低了低,黑色的長發再次滑落。
“我沒事,剛才跑得有點急,緩一緩就好了。”
夏油杰肉眼可見更加擔心。
他了解瀧谷千秋,有些時候她脾氣很倔,一旦認定某件事,讓她改變想法很困難。況且她也不需要去改變想法,因為夏油杰會順著她,在某些想法相左時兩人偶爾會爭論一兩句,一旦夏油杰說完他的想法,這場爭論就會自動結束。
瀧谷千秋聽后就忘,夏油杰也不會多嘴改變她的想法。
兩個人感情穩定,每天都是熱戀期。
夏油杰低聲嘆了口氣,他蹲在地上沒起來,握住她的手。
瀧谷千秋身體下意識一抖。
夏油杰像是毫無察覺,把檸檬水放進她手心。
冰涼的檸檬水透過塑料瓶身驅散掉手心的熱氣,夏油杰的聲音也不緊不慢傳了過來。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瀧谷千秋心驚膽戰,嚇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好不容易平靜一點的情緒又沸騰起來,她直起腰,夏油杰的視線也追隨過來,暗紫色的眼瞳里滿滿的擔憂快要溢出來了。
“你不是和五條君還有事情嗎,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瀧谷千秋被熱的臉上泛紅,但因為懼怕和緊張,又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白。
夏油杰仰頭看她,梳理的有些亂的頭發向后垂下,連額前那縷經常被她拿來逗樂的奇怪劉海,也因為主人的無精打采變得頹然起來。
“我和悟沒什么事情要做。”夏油杰斂了斂眉目,露出一個稍有苦澀的笑,聲音悶悶的,“你還在生氣嗎,千秋。”
指的是前幾天他們大吵一架的事情。
但他們早就和好了,所以肯定不是因為這個事情。
“我沒生氣。”
夏油杰神色更顯迷惘,“是我又惹你生氣了。”
他用著小心翼翼的語氣,眼瞳中也適時流露出委屈,認認真真凝視著她。平日里夏油杰雖然一副溫柔好脾氣的樣子,他又高又強,是無所不能的特級術師,帶來的安全感十足,所以只要他稍微流露出弱態的委屈,形成的反差感都會給她帶來心靈震蕩。
她非常吃這一套,可能說是情侶間的小情趣也不為過。
只限于夏油杰精神正常的時候。
后面夏油杰滋生心理問題,這種弱態的委屈,會讓氣質憂郁的dk看上去非常迷人總之,她確實很吃這一套。
但被男友殺死八次的正常人不會再吃他這一套了。
不能讓夏油杰跟過來,否則他一定會陪著她。
不想看見夏油杰,不想和他說話,不想和他接觸。就算七月份的夏油杰還算正常,她也不能接受夏油杰過分靠近,心臟會受不了的。
她無法保證在持續和夏油杰的接觸中,自己的精神和情緒還能撐多久。
瀧谷千秋皺眉搖了搖頭,旋即稍微仰起頭,露出線條優美的頸線,被冰鎮過的檸檬水瓶身掛著許多小水珠,隨著她喝水的動作,順著傾斜的瓶身滑落到少女纖細雪白的手腕,留下一串晶瑩的痕跡。
“抱歉,杰,能送我回去嗎,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在夏油杰沉默注視她的幾秒里,時間漫長寂靜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假設夏油杰沉默不語再有一秒鐘,她就可能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