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但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自己一個人待著。”
最不想聽的那句話還是被說出來了。
瀧谷千秋一臉麻木,就差帶上痛苦面具了。
夏油杰一邊站起一邊伸手揉了揉少女柔軟的發頂,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額間碎發,在她滿心抑郁時,寬厚溫熱的掌心已經覆到了額上。
“摸著并不燙”夏油杰皺起眉頭,小聲說到。
瀧谷千秋下意識想要躲避他的手,沒想到夏油杰像是預料她的動作一樣,把少女劉海往上撩起,隨后俯下身。
她無法表述這個動作帶給她的沖擊性。
夏油杰和她有著明顯的體格差和力量差,雖然身高175的少女自詡和他身高差不到哪里去,但真要站一起差距還是很明顯。他的手按在她頭上,讓她不可避免想到第一次死亡時,夏油杰抱住她時溫柔的摸頭殺。
由于天氣悶熱,夏油杰敞開了黑色制服的衣領,露出里面開了兩節扣子的白色襯衫。所以首先映入她眼中的,是少年凸起的喉結,再是抿成一線的薄唇,挺拔的鼻梁,和一雙純粹擔憂的暗紫色眼瞳。
瀧谷千秋受到莫大驚嚇,呼吸都差點停了。
夏油杰和她額頭相抵,“果然還是有些燙,去醫院吧。”
靠得近了,他身上那股清爽氣更是熏的她頭疼,她馬上又要克制不住一臉難受。少女面無血色,眼神閃爍,長睫輕顫,仿若害羞一樣把目光落到他右耳灼灼生輝的黑色耳釘上。
求生欲告訴她,必須盡快擺脫這個狀況。
瀧谷千秋不敢抬頭,自從復生見到夏油杰后,她就如同驚弓之鳥,惶恐不安又胡思亂想,從沒真正冷靜下來理清思維沒辦法,畢竟只要夏油杰一出現就預示著她的死亡,她就像應激一樣下意識滿腦子只有逃。
先不論五條悟不信她這回事。
被夏油杰追過來后,她更是整個人都不好了,哪里還能好好冷靜下來思考現狀呢。
瀧谷千秋臉色愈發難看,她閉起眼睛,纖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身體也在抑制不住的發抖。在悶熱到幾乎不流動的空氣里,她嗅到夏油杰身上清爽的柑橘氣,察覺到他離自己更近,柔軟的呼吸拂落在臉頰,一聲微乎其微的“嗯”從她喉間溢出。
夏油杰眉心舒展,突然松了口氣。
如果瀧谷千秋再不回復,他會直接把人抱起來送醫院。
“好,我們先去醫院。”
他看起來不是裝的。
咖啡屋里,在沒確定時間回溯前,瀧谷千秋眼中的夏油杰散發著冰冷的殺意。因為她被殺死太多次,她很確定那種感覺。
他帶來的痛苦絕望像刀刃一樣深深扎進心里。
自公寓臥室睜開眼的那一刻,她都非常害怕夏油杰過來殺她。怪不得公寓對面會拉難聽的小提琴,怪不得她能一路安全到達咖啡屋,原來這次和往常不同,她回到了七月。
七月份的夏油杰精神狀態也沒好哪里去,但人沒瘋,很喜歡她。
一味關心她身體的黑發dk并沒在意她奇怪的地方,似乎她的古怪只是因為身體不適。他扶住勉強站起的少女,強勁有力的手臂牢牢環住她的腰,小心翼翼詢問,“千秋,我抱你過去。”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被殺到tsd了,慌亂懼怕到誤認為七月份的夏油杰想殺她。
瀧谷千秋低著臉,額頭觸及對方溫熱胸膛,又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手指抵在他的腰腹,虛弱的搖搖頭,“我自己走,你扶著我。”
要是放在以前,隔著一兩件布料,瀧谷千秋的手指早就不老實的在男朋友絕佳的身材下又按又摸了。雖然現在手底下觸感依舊明顯,但她一點也沒那個心思,什么人啊,能在被男朋友虐殺八次后還能心無芥蒂和他貼貼,哪怕現在時間回溯,她又不是戀愛腦,對他既往不咎。
夏油杰沒有堅持,他把搖搖欲墜的少女用力抱進懷里,寬大溫熱的手掌扶穩她的肩。
“好。”
真是溫柔體貼又可靠,安全感十足。
瀧谷千秋只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