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谷千秋從他懷里退出來些距離,夏油杰一手環住她的腰,好巧不巧控制著他們之間的距離。她垂下眼,纖長的眼睫急促地顫動幾下,臉上白了又白,她真的很難克制對他的恐懼,以至于連清甜的音色多了絲可憐的顫音都不曾發覺。
“我好很多了,也有胃口了,想吃杰做的飯。”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太奇怪,必須支棱起來。如果每次都這樣,她很難不懷疑她會自己先崩潰掉為了活下來,不能露怯。
又不是情侶間玩普雷。
空調開得溫度適宜,自從夏油杰進門后,她就覺得身上發冷。
夏油杰單手摟抱住她,垂眸注視她的暗紫雙眸晦暗了下來。
“好。”
臥室燈光明亮,即便他們拉開了一些距離,也不過是被夏油杰控制住的距離。他過分高大的身形立在她面前,像一座冷峻的崇山般籠罩住她,投下大片壓迫感十足的陰影。瀧谷千秋覺得心慌,她被徹底籠罩在屬于夏油杰的陰影之下,縈繞在鼻端的柑橘香氣熏得她幾乎窒息,被困在方寸間的少女頭一次體會到和男友間要命的身高體格差。
瀧谷千秋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的心臟收縮著,不敢吭聲也不敢動彈,搖搖欲墜的虛懸感宛如靈魂被他攥在手里。上午讓她身體不適的癥狀再度翻涌上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胃部的痙攣。
掌下緊繃的身體帶著輕微顫意,給了夏油杰別樣有趣的心思。
夏油杰笑著歪了歪頭,放過了她。
瀧谷千秋舒了口氣,她仰起頭,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蒼白小臉,眼睛里沒有濕意眼尾卻暈出不明顯的薄紅,鴉羽絲的眼睫輕輕顫動,沒有打理的黑色碎長發落在臉邊。
她露出一個微笑,盡量看起來甜一點。
“太好了。”
夏油杰注視著她,笑彎了眼睛,輕聲道“千秋,真是可愛呢。”
夏油杰脾性內斂溫和,單看外表絕對看不出問題兒童的本質。但他實際上比五條悟要省心的多,在高專這種地方,姑且稱得上是會遵守校規校紀的三好學生。
但他本質確實是問題兒童,和五條悟比起來,兩個人的惡劣程度不分上下。幸運的是,他生長在常人家庭,接受的教育理念和五條大少爺不一樣,所以為人處世溫和有禮,待人接物都很正常不難想象,像夏油杰這樣的天才,如果生長在咒術世家,性格的惡劣面不會被塞進常人的殼子里。
瀧谷千秋所知道的男友的惡劣因子,是在交往中他偶爾的壞心眼,是在床上他偶爾的失控和惡趣味。
她屈腿坐在沙發,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視里播放的綜藝。
到底要怎樣才能不在夏油杰面前露怯,不用想她都知道自己看起來很怪。
不能一直陷在夏油杰的掌控里,她能感覺到他在有意帶她進入他的節奏向來溫和體貼的男友不是沒有強勢的一面,但他更愿意順著她來,偶爾的強勢和掌控欲會隱藏在溫和的蠱惑下。
不能這樣被動。
廚房里,夏油杰正在忙碌。
綜藝里嘉賓哈哈大笑,瀧谷千秋只覺得無聊。
她以前是怎么覺得這么難看的綜藝好看的。
趁著熬煮咖喱的空檔,夏油杰轉身進了衛生間。
瀧谷千秋的注意力隨之一起帶了過去。
“千秋。”夏油杰叫她,“衣服需要洗嗎。”
瀧谷千秋順著他的話,“要的。”
夏油杰瞇起眼睛,無奈笑出聲,他彎腰去撿少女胡亂丟在浴室外的衣服,視線卻被裙兜里掉出來的物件吸引了視線。
沉暗的紫眸落在掉在地板上的長方物件,緩緩垂落的眼簾,掩蓋住心頭暴漲的不愉。
夏油杰捏了捏手指,一言不發拾了起來。
這是一小包婦幼醫院開業宣傳用的手帕紙包,里面包裹著幾片紙巾、一片避孕藥和安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