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油杰說出他在附近旅店時,她就忙稱要繼續睡覺迅速掛了電話。
她蜷縮進被子里,身體一陣一陣發冷。
夏油杰平靜無波的低沉聲線讓她不可抑制想到他冷漠厭惡的臉。
兩個月后徹底瘋掉的夏油杰對她不再有一分一毫愛意,就顯得他們當初的一見鐘情是多么薄弱可笑。但這三年里夏油杰作為男友沒有半點失職,他無數次慶幸瀧谷千秋也喜歡他,少年的感情和他好脾氣內斂的溫和外表不同,他來的直白又純粹,述說的愛意一遍又一遍染紅她的耳根。
相愛是真的,喜歡是真的,親手殺死她時的厭惡也是真的。
瀧谷千秋不會再喜歡他了。
現在夏油杰就算是正常又怎樣,兩個月后不還是會變成瘋子,是他一直在拒絕溝通,以她是普通人為理由不許她接觸咒術界的事。夏油杰的保護就是隱瞞,是她不夠努力,沒有開導他,作為女友是失職的嗎是夏油杰阻止她進入他的世界,她本身沒做錯什么,卻成為了死在夏油杰手里的無辜犧牲者。
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
瀧谷千秋在被子里找回一些暖意,伸手去摸枕邊的手機。
夏油杰晚飯有想吃的嗎,我過去給你做飯
瀧谷千秋在黑暗的被窩里寫下回復。
瀧谷千秋沒事我可以自己準備,你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出任務
夏油杰我沒關系,池袋離得很近,從公寓直接出發就可以
夏油杰想吃什么
瀧谷千秋
夏油杰脾氣再好,也不會讓生病的心情不好的女友獨自待在公寓,他不知道就算了,他知道了就一定會過來。所以上午時夏油杰可以聽話先離開,因為他總有辦法讓自己住進來。
如果放在以前,夏油杰這種強勢腹黑的小心機,瀧谷千秋會感嘆自己吃的好。可惜,她的戀愛腦已經死了,夏油杰過來是板上釘釘,哪怕她不樂意。
她想了想,一直抗拒和夏油杰見面不現實,這事跑也跑不掉,躲也躲不過去,索性想開了。
瀧谷千秋豬排咖喱飯
夏油杰好,我采購完就過去
瀧谷千秋家在東京,高中考上新宿學校,父母為了方便給她在新宿租了一間地段很好的公寓。她家比較有錢,父母經營一家公司,工作繁忙不能陪著過來,就想把家里阿姨送過來照顧她,被她以要獨立生活為由拒絕了。
實際上是因為她在和夏油杰談戀愛,如果有阿姨住進來,他們的生活會變得很不方便。夏油杰還因為公寓是她家租的,產生了先給她打一筆住宿費的念頭,被她制止了他那會兒挺不好意思的,以咒術師的月薪,足夠他在新宿買一棟兩個人同居的公寓,被瀧谷千秋阻止后,他就主動包攬了家務料理等事務。
夏油杰因為任務滿日本跑,有時候還會出國。他會經常在出遠任務前,給瀧谷千秋準備好好幾天的便當,瀧谷千秋拿出來熱一熱就能吃,她懶得洗的衣服也會規整的放進洗衣機,染不上一點色,地板桌子擦的一塵不染。
沒瘋之前的夏油杰挑不出一點毛病
多好一模范男友啊打著燈籠找不著第二個
對,這種瘋批確實找不到第二個了。
瀧谷千秋愁眉苦臉套了一身睡衣,胡亂撩了一把睡得亂糟糟的長發,隨手拿過枕邊發繩綁了個低馬尾。
都這時候了還在意什么形象。
他要看見她這樣邋遢難看,跟她分手簡直再好不過。
夏油杰很快就采購完食材趕了過來。
鑰匙插到鎖孔轉動,發出一聲輕響。
瀧谷千秋精神好不了一點,索性裝也不裝,拉著一張怏怏不樂的蒼白小臉,慢吞吞往玄關挪動。
門被關上,反鎖。
夏油杰把傘放在門邊,看見姍姍來遲的少女,把食材放在鞋柜上,走過去把人帶進懷里,少女柔軟的身體不自覺顫栗一下,夏油杰彎下腰,去貼她的額頭。
“太好了,溫度正常了。”
他松了一口氣,舒展了擔憂的眉目,眼角眉梢間染上一如既往溫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