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挨靠的距離算不得近,但瀧谷千秋卻從對方居高臨下的注視中,清楚看到沉浮在那雙紫瞳中的暗潮與陰郁如同熔巖般崩塌,不受控制的涌現出叫人心驚膽戰的晦暗。
一點聲音不敢發,她生怕一不小心吵醒室友。
雖然她還是一副不甘心的樣子,但考慮到夏油杰的精神狀態,穩了穩心態,乖順點點頭,眸色漸有柔和。
夏油杰松開捂住她嘴的手。
瀧谷千秋剛剛攝取到一點新鮮空氣,就被夏油杰托起后頸,不由分說吻了下來。
少女眸色驚恐,掙扎抗拒,抵在他胸前的手不曾推動半分,箍緊腰肢的手力道漸重,斬斷一切她想要后退的想法。
急促的動作揉亂身下被褥,獨屬于夏油杰的冷質香調強硬闖進,他動作嫻熟的勾起舌尖,潮濕的吐息和濕軟的津液糾纏不休,她越是排斥抵抗,他的鉗制就越緊。
修長的手指穿過發絲,按壓在后腦勺,她動彈不了,只能被迫接受他的攻勢,黏膩的冷香隨著交融的氣息充盈進肺腑,令她渾身發寒。
惡心的抗拒像海水似得席卷包裹,讓她無法呼吸。
這是一個漫長且無聲的吻。
也是一個恍若吞噬和掠奪的吻。
她無法做到像以往許多日日夜夜心情雀躍著和他最親密的事情。
今時不同往日。
兩個人彼此了解對方的秘密,撕開了偽裝的假面,將狼狽、瘋狂、陰暗等等情緒宣于表面。
瀧谷千秋微微喘息著,臉上的厭惡直白,她觀察了一圈,見室友們仍在安睡,她的心情鎮定了許多,腦海中雜亂的想法也逐漸剝離。
少女碧綠的眼眸噙著一層霧蒙蒙的水色,沉浮的不甘的倔意,在黑暗中望向夏油杰時,模糊的倒影出來人心情愉悅的臉龐。
“你又發什么瘋,夏油杰。”瀧谷千秋壓低的聲音有幾分咬牙切齒。
夏油杰不討厭她這樣,覺得尤為新鮮,像一只炸了毛但毫無攻擊力的奶貓。
可愛。
他俯下身,呼吸貼近她,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眼瞼、面頰上,呼吸交錯間,她往后退去躲避。
托在后腰的手突然用了力,在向他貼近的同時,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頜,目光在短暫膠著后,他又低頭吻了下來
卻在雙唇真的要觸碰到之前,停了下來。
“千秋,你討厭我了嗎。”
他的聲音在近在咫尺間呢喃,拇指指腹輕而緩地摩挲著少女紅潤的下唇。
瀧谷千秋排斥他的親近,但好歹忍下了。
下巴被捏的有些發疼,她冷眼看著夏油杰,輕柔的聲音好似戀人間的耳語。
“我是什么很賤的人嗎,要喜歡一個殺我的人。”
她不清楚夏油杰在第幾周目,所以不會透露自己底細。
房間里的呼吸聲很均勻,甚至還有一兩聲夢囈響起,如果有人中途醒來,看到她和夏油杰以他的精神狀態,沒人能活著出去這個屋,但五條悟也在,想起咖啡屋求救,對方對夏油杰的無條件信任,或許弓道場的人能安全活到他離開。
“不要走神,千秋。”
夏油杰捏著她的下巴抬了抬,少女眸中盛著靜怡模糊的濕潤,靜靜注視著他,她在不笑的時候,漂亮精致的臉孔會染上銳利的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