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目壓得很沉,雙眸微垂,并不在意周遭環境,凝視她的暗紫色眼瞳中是一片沉沉的黑,讓她無法窺視到任何的情緒與人生。
冷白色的月光斑駁著落在他身后,窗外的風聲忽近忽遠。
“你想做什么,來殺我的。”
瀧谷千秋平靜的朝他拋出一句話。
夏油杰聞言,嘴角勾起淺薄的弧度,他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薄涼的指尖滑過少女白皙臉頰,自然地撩起她耳邊碎發別在耳后。
“我不會殺你。”他笑道,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股曖昧的沙啞,“但你讓我不開心了。”
夏油杰直起身,手依舊扣在她腰上,控制著倆人距離,居高臨下俯視她。
瀧谷千秋擺脫不開,皺著眉心一臉晦氣,又擔心動靜大了吵醒室友。
一側的吉川奈奈睡得香甜,翻身面對她這邊的時候,差點沒把她嚇出心肌梗塞。
有少許冷白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片暗色陰影。
“你和悟靠得太近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暗紫色的眼睛卻很冷靜。
瀧谷千秋稍怔,沒想到他會說這個,真不知道這個瘋子在吃什么醋。自從前天他突然改主意不殺她后,他就一直瘋瘋癲癲說自己多愛她,怎么愛她愛到殺了她
笑死,那她要不要去感化他。
好多小說動畫都是這么演的。
她面不改色,輕吸口氣,在處于下端的位置,揚起眉眼去看夏油杰,她的眼睛適應了黑暗,干凈的眼瞳里盛著清凌凌的明色,在昏暗中灼灼生輝。
“和我沒關系,是他自己靠過來的。”
瀧谷千秋確實搞不懂他的腦回路,要殺她的是他,說愛她的還是他,搞的跟精神分裂似得。她有想過,是不是因為她死后夏油杰也跟著輪回了,所以這廝改變了政策,不殺她了,但也不讓她好過說真的,她到底怎么惹了夏油杰這么厭惡,讓他這么恨她。
但夏油杰確實瘋,所以她不會去深究他言行舉止的用意,你會去在意一個精神病發病時的言行舉止嗎
她不會,她只會隨時保持警惕,以防他又突然發瘋刀了她。
而現在,她更怕誰會突然醒過來權衡之下,她選擇不去刺激夏油杰,只希望他發完瘋滾出去。
夏油杰笑彎了眼睛,扶在少女腰上的手稍微用力,抱起她貼向自己懷里。
“這不重要。”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低啞又親昵,少年薄涼的指尖卷起她散落在肩頭的一縷黑色發絲,漫不經心的低笑將嗓音壓得更低,“我吃醋了呢千秋。”
瀧谷千秋感到了不安,在看似靜怡的環境中,醞釀著更深的危機。
“所以,要好好補償我。”
他的眼睛微微垂下,斂去了暗紫眼瞳中的所有神色。
瀧谷千秋微怔,手撐在他胸膛,拉開一些距離,沒明白他要的補償是什么。
夏油杰握住她的手往下伸去。
“幫我弄出來。”
她的心臟驚跳起來,微微睜大眼睛的眼睛向下望去時,眼角余光瞥見他的喉結處輕微顫動著。
少女柔軟的手觸碰到了她在熟悉不過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