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建在走廊盡頭,距離合宿的房間有些距離,她來的赤著腳一路狂奔,那么大動靜居然沒一個人醒。鈴村熏這樣盡職盡責的部長,沒有因為是自家產業就去住豪華客間,而是和她們一樣住在宿舍,連她都沒醒來。
某個答案躍于心頭,這事肯定和夏油杰脫不開關系。
雖然他一直沒說他的術式是什么,但她在某次死前看見他往外放咒靈他居然豢養那種丑東西。
“啊一級而已,沒什么大不了。”五條悟單手插兜走在走廊,他不耐煩地打了哈欠,隔著中間影影綽綽的落花庭院,看到某個停下腳步的身影,他緊跟著也停下,嘴里聲音不斷,“好啰嗦啊原田,掛了。”他掛斷手機,推下墨鏡,視線穿過一片茂密的綠葉望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少女極為熟悉的身影,似乎也因為聽到他的聲音四處張望著。
瀧谷千秋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五條悟跳下走廊,繞過庭院花園,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過來。
“千秋你怎么在這里。”穿著小熊睡衣的五條悟鼻梁上掛著墨鏡,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毛,看得出來是臨時從被窩里被喊醒的,那頭本就不服帖的白毛看上去更亂了。
夜幕下,漫天星辰月光銀輝淺淺,五條悟驚奇的神色中摻雜著少許凌厲的嚴肅,他沒有上來走廊,就站在廊下,稍微揚起頭,看著少女發白的面頰,有些破皮腫起的嘴唇,以及哭得紅彤彤的雙眸和被水打濕貼在臉頰上的發絲。
這大半夜的,總不至于是去洗澡了吧
當然不可能,畢竟五條悟剛剛祓除的,可是一個可以讓人陷入深度睡眠的咒靈,就連他都小小中了招,他摸去夏油杰房間時,對方睡得正死,叫都叫不起來。
但是,瀧谷千秋卻沒有受影響
五條悟蒼藍的眸中凝著沉思的審視。
“你怎么了。”
但她看起來好奇怪,五條悟想問的沒出口,話到舌尖換成了另一個問題。
瀧谷千秋梗了一下。
五條悟在不說話沉靜時,確實是世上獨一份罕見的美貌。
在他開口前,少年眉目沉著,斂去臉上多余的表情,是和往日懶散輕浮的姿態完全不同的另一面,看著有幾分唬人。且他骨相優越,面容輪廓分明,在不笑時,這張臉的漂亮是凜然有殺傷力的。
除卻第一眼的驚艷外,余下皆是心驚肉跳的忐忑。
見她不講話,眼角泛起蒙蒙水霧,五條悟臉上神色松動,想掏手機打給夏油杰,隨后想到他現在睡死過去,就又把手機塞了回去。
“你為什么不信我的話。”
她突然沒頭沒尾說了一句,聲音顫抖帶著隱忍的哭腔。
五條悟被說愣了,他疑惑的抬起眼睛,仰視著美的脆弱,令人移不開眼的女孩。
“啊”
瀧谷千秋吸了吸鼻子,突然冒出莫名其妙的委屈,她明白,這件事不論說給誰聽,都不會相信。
“為什么不信,杰會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