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穿心暗道,若是這個女人成功了,待回來時,他一定會給她一巴掌,然后用劍刺穿她的身體,若是她沒能回來,他一定會拼命搶回她的尸體,然后再補上兩劍。
狗一刀并不知道面前這個看似冷峻的男人心里想著如此惡毒的事。
狗一刀現下總算適應了這個船,但很不幸,因為她又要換船了。
海上的天黑的極快,太陽下落迅速,遠處蒙蒙霧靄之間,一支三角詭帆大船緩緩而來。
薛穿心看看天色,估量了下時間,確定了對過的船只身份。
一時間,送嫁船上所有人緊盯著這艘駛來的大船。
他們從未見過這么大的船,像傳說故事中游蕩在冥河的鬼船一般。
船越來越近,狗一刀看著大船,唇角勾深一分。
她清晰的感受到了,心臟的澎湃和血液快速流動的快感,這樣的感覺比第一次直面石田齋的殺招快活十倍,比聞著楚留香的枕頭快活百倍。
狗一刀原本以為,魅藥是她發現的江湖中最好的東西。現在她發現,這樣不知來由的心血膨脹才是。
狗一刀反手摸了摸背后的刀身,隨即彎腰發力,三步跨上甲板的欄桿后躍到了對面大船之上。
無論是玉劍山莊的人還是史天王的人,都沒想到她會這樣胡來。
狗一刀想到從前看到的婚禮場面,有些興奮,自己先前想去替嫁,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喜歡這樣的熱鬧場面。
但現在看著呆愣在船上的眾人,分明都穿著喜慶的紅衣,手里拿著嗩吶鼓樂,卻都呆滯不動,不滿的指著紅衣外衫的知客,“吹打不要停。”
知客這才回神,抬手吩咐,“樂起”
狗一刀嘴角的笑意還沒下去,就見一旁的喜婆緊接著扭腰上前,拿著手里的喜帕蓋在狗一刀的臉上。
狗一刀眼前被帕子擋住視線,什么也看不見,下意識握緊喜婆的手臂,卻沒想到喜婆狠狠的捏了一把狗一刀的手,迫使狗一刀松開她的手后,才牽著狗一刀的袖子往前走,嘴里喊道,“新娘到,模樣俏,跨過火盆笑一笑。”
狗一刀雖然視線受阻,但她明顯感覺到身前傳來的滾滾熱氣,“前面是火盆”
喜婆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喜色,“天王顧忌公主的身份,特意吩咐我們減了三摞柴。公主快垮吧。”
狗一刀吹了口氣,將喜帕飄起來三寸后,總算看清。
這哪里是火盆,簡直快燒成一個焚尸爐了。
狗一刀眉頭皺的頗深,周圍太多的人,腳步話語吵雜,她一時間難以沉靜。
還在思索之際,狗一刀不察,好幾雙手忽然朝她背后使勁一推。
狗一刀走投無路,只能急忙躍起,狼狽的落在火盆對面,甲板上瞬間響起陣陣鋪天蓋地的歡呼,狗一刀聽見在歡呼聲中夾雜著一個碩大的聲音,隨后這些聲音逐漸匯聚,合成一道,洪亮無比,響徹東海
“新娘過火盆,夫家福滿門”
狗一刀還未定神,又被一人扯著袖子往前。她知道,進入船艙了,因為她聞到了明顯的木潮氣。
“吱呀砰”
陳舊的木門被關上,但狗一刀明顯感覺到屋內還有人,而且不止一個人。
“玉劍公主。”
其中一個人出了聲,聲音沉穩厚重,相比與楚留香少了些許開朗之氣。
狗一刀現在非常不耐煩,她本以為成親是個好事。但今天的成婚儀式她非常不滿意。
另一個方位的人開了口,但聲音竟然與第一個開口人的聲音一模一樣,“公主今日開心嗎”
狗一刀原本是很開心的,從她想出替嫁這個辦法之后,屢屢失敗,這次總算成功,雖然新郎要被她打暈,但狗一刀自覺終于感受到了一次成親的快樂。
但現在她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