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竹一愣,直覺事情沒這么簡單。
他將要端走的兩杯奶茶重新放下,坐到了女孩對面,試探著問道“這兩杯奶茶,有一杯是給你朋友買的嗎”
女孩抽噎聲一頓,抬頭看他,點了點頭。
姜白竹看了眼她身上的校服“你是錦南高中的學生吧離這里似乎挺遠的,怎么想到來這兒買奶茶的呢”
女孩吸吸鼻子,姜白竹溫柔的語調讓她情緒平緩了不少,看向對街道“我是來給我朋友買祭奠的東西。”
姜白竹倒是有些驚訝,就聽女孩道“紙扎鋪的老板說我要的要現做,問我是不是愿意等,我說可以,老板說要等很久,讓我到對面奶茶店點杯奶茶坐一會兒”
姜白竹沒想到,王老板居然真給他推了顧客過來。
不過他有些不解,王叔說過他店里喪葬用品最是齊全,怎么還有需要現做的東西
他雖奇怪,但見女孩正傷心,也不好多問,于是安慰道“你和你朋友一定很要好,不過逝者已矣,還請節哀。”
“不是”女孩聽他這么說,突然激動起來。
“不是的她沒有死,她還沒有死”
姜白竹皺眉,他發現女孩情緒不太對,于是循循善誘道“你剛才不是說,她自殺了嗎為什么又說她沒死呢”
女孩眼中茫然,看著姜白竹,喃喃道“是啊,她死了,怎么會還活著呢”
一句話來來回回念了好幾遍,突然又搖頭道“不是的,不是的,她沒有死,我們昨天還在逛街她還說她要喝奶茶,要熱的,全糖的”
她說著突然一頓,眼淚大滴大滴的砸了下來“她說她喝不了熱的,她想帶我走。”
姜白竹見她說話顛三倒四,仿佛被夢魘著般,嘆了口氣,將桌上的奶茶放入女孩手中“別急,先喝口水,慢慢講。”
女孩怔怔的喝了一口,眼中似有了絲活氣,深吸口氣,努力控制著語氣中的顫抖道“我夢見她了”
姜白竹前兩天才處理了一件托夢的單子,自是熟悉的很,點點頭等女孩繼續。
女孩“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上周三,她、她自殺了”
上周距今,正好是頭七。
姜白竹更加確信這是托夢。
女孩捧著奶茶的手也在抖“我總覺得她還在我身邊,就像、就像她還活著一樣”
說到這里她又有些激動。
姜白竹安撫道“你應該是想她了。”
女孩努力抑制哭腔“是,我是很想她,所以昨天晚上,我夢見了她,之前怎么也夢不到的,昨天我夢見了她”
“我夢見我們一起走在放學路上,她想喝奶茶,我拉她一起去店里買,我點了她最愛的口味,熱的,中杯,全糖。”
她哽咽一聲“可她不喝,她說她從來不喝熱的,然后她轉頭就要走,我、我怎么拉也拉不住。”
姜白竹看著她面前的另一杯全糖奶茶,聽女孩繼續道“后面我追著她上了天臺,但是不知道怎么了,我站到了天臺邊,她就看著我,問我你難道不知道我早就死了嗎”
女孩整個身子都顫抖了起來“她說完就把我推下了天臺,她一定是想讓我陪她,她想帶我走”
姜白竹搖搖頭,站起身,走到另一邊,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她怎么會想帶你走,你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女孩呆了呆“是啊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姜白竹注意到她頭上的發卡,不經意道“你的夾子很好看。”
女孩摸了摸頭發,低聲道“這是她送我的。”
姜白竹見女孩情緒穩定了不少,也有了打算,轉身離開了會。
回來時手上拿了三支香,對女孩道“這是安神用的,你回去找個地方點燃吧,今天是她頭七,說不定夢中會再見。”
他頗有深意道“到時可以好好問問她。”
送走女孩,等了一會兒,姜白竹又去了隔壁紙扎鋪。
“王叔,剛剛那小女孩是來買什么的”
王老板正的忙著,聽他一問,回頭道“稀奇的很嘞,那小女娃來買紙扎,要我扎個跟她一樣的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