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看阿楠“你在廟里許愿了”
阿楠更心虛了,磕磕巴巴道“好、好像是許、許了吧”
他想起來了。
那天他和幾個室友約著爬山,爬著爬著便偏離了原來的方向,不知怎么在山腰處的小道旁發現了一處荒廢的小廟。
小廟雜草叢生,半隱半現的掩在濃霧中,又破又舊,很有鬼屋的感覺,看著便極陰森。
他們幾個都是膽子大的,見到這種地方不僅不害怕,反而覺得十分刺激,便決定進去瞅瞅。
結果進到廟里發現也沒什么稀奇的,倒是發現了幾尊破敗的神像,大多數都是久經風霜的模樣,神像前的牌匾已然看不清名字,不過其中一個卻是打掃的干干凈凈,上面寫著“文書玉筆星君”。
幾個人都覺得有些掃興,轉了一圈便商量著原路返回。
阿楠落在最后,看了那寫著“文書玉筆星君”的牌匾好一會,突然心血來潮,裝模作樣的對著牌匾拜了幾拜。
“這位星君,希望能保佑我這回期末考可以順利通過。”
“文書玉筆星君”
姜白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他想了好一會,也沒想起有哪位星君是叫這個名的,總覺得聽起來有點中二。
就聽筆童再次幽幽道“是我”
原來是他自己想的名字。
姜白竹一愣,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筆童白嫩嫩的小臉有些紅,別別扭扭道“怎、怎么還不許人自己給自己弄個匾嗎”
姜白竹擺擺笑道“哦,所以你是因為阿楠向你許愿,所以才幫了他,小星君”
筆童瞪了他一眼,又抱怨道“對啊,你不知道現在的學生的考題有多奇怪,什么這科的老師叫什么、這本書一共有多少章,考的都是些什么東西我哪知道他老師叫什么,還專門去找了他老師的檔案又去翻了書。”
他越說越激動“我本來想給他托夢的,結果他居然看了一晚上的吃播哼難怪會怕考不好就是他不睡覺,我沒法托夢,才想到附在筆上幫他答題的。”
阿楠張大了嘴,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他恍惚間想起那天考試前他們一個寢室確實看吃播看了個通宵,后來看餓了,還起來一人泡了桶泡面。
因為一宿沒睡,第二天一早整個人就恍恍惚惚,到考場時筆都忘了帶,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塞他一支筆,好像還告訴他記得還。
他考試時整個人都渾渾噩噩,也不記得自己答了些啥。
反正是填完了試卷,不過后面出成績時意外的考得不錯。
他還當是自己走運,下來倒是有記得要還筆,就是沒找到借自己筆的人,后來過了幾天也就忘了這岔。
阿楠怎么也沒想到那人說的還不是讓他還筆,而是提醒他還愿。
好吧,現在的情況就是,他在荒廟里對這個精怪許了愿,被人家當了真,人家還給他完成了,現在怪他遲遲沒有還愿,于是直接殺上門來了。
他唯唯諾諾不敢開腔,看了眼氣頭上的筆童,又心虛地扯了扯姜白竹的袖口。
姜白竹有些好笑地看他“現在知道后悔了沒事跑荒郊野嶺瞎許什么愿”
阿楠欲哭無淚“小姜道長,大佬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現在怎么辦啊我也不知道上哪給他找身體啊”
姜白竹把他手里的筆拿過來,對筆童道“你剛才說要找身體,那這不是你的真身吧”
筆童看著他手里的筆,眼神暗了暗“我才不是這凡俗之物,不過我的真身早就腐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