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硯見黛玉心中還想不開,便道“今日謹少爺怕是被那小二的話嚇到了,明日去拜師還不知怎樣呢”
聽到薛硯提及林修謹,黛玉這才回過神來,想起白日里林修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也不免揚起了嘴角,笑道“真拜不成也就罷了,謹弟是有真才實學的人,不要這虛名也罷。”
薛硯聞言也道“可老爺夫人為謹少爺如此籌謀,怕是謹少爺逼自己逼得太狠,反失了平常心。”
黛玉聞言也點點頭,道“也是,明日我們與謹弟一同去吧,路上也好開解開解他。”
“唉,姑娘這般為謹少爺的事上心,我都要吃醋了。”薛硯裝出一副受傷的樣子,期期艾艾道。
看到薛硯這副模樣,黛玉笑道“我怎么就只對謹弟的事上心了前幾日我娘親還同我說,不要因為你貼心,就一直拘在身邊。說雪雁年紀也不小了,也該為她的終身想想了。”
果然到了哪里都躲不掉被催婚的命運,明明自己這副身體也才不到二十,就已經是該被催婚的大齡女子了,薛硯心中嘆氣,道“什么事姑娘都可以想,唯獨這件事不行,我可是要一輩子陪在姑娘身邊的。”
黛玉見薛硯拿自己當擋箭牌,笑道“我可不敢一輩子拘著你,當然了,你自己若是不愿,我自然也是向著你的。”
“有姑娘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薛硯笑道。
主仆二人又說了一會話,便各自歇下了。
到了第二日,林如海本意是自己帶著林修謹去書院就好,見黛玉也想跟著去,便干脆也帶著賈敏,一家人都去了,權當郊游散心了。
這云臺書院建在半山腰,山路崎嶇,馬車轎子都難行。黛玉幾人便在山腳停放了馬車,徒步上去。好在前往書院的路是單獨開辟出來的,除了用石子鋪路以外,外側還建了圍欄,除了難行走些,倒也沒什么太大的危險。
只是前兩天才下了幾場小雨,這山路就更加泥濘難走了。林如海估計著這點,便提議賈敏和黛玉留在山腳等待就是。
黛玉看了一眼半山腰上的書院,遠遠看去,青磚綠瓦,隱在山林之中,心中更想見見這萬千學子羨慕的云臺書院了,當即便拒絕了林如海的提議,執意上山。
賈敏見黛玉要上山,自己也不愿一個人留在山腳,便也跟著要上山。
黛玉反過來勸賈敏,卻反被賈敏訓了回去。
賈敏不服氣道“怎么你們都上得,偏我上不得”
黛玉自覺理虧,故而不敢多勸。
才走了幾步,幾人的鞋子都沾滿了泥土,裙角也都弄臟了。
因怕中途下雨,薛硯手里還抱著一把傘,好在比起黛玉,自己的衣服就方便些了,雖然也都弄臟了,但也不至于寸步難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