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以寧對他,分明就是碾死一只小飛蟲那么簡單。
可他還不想死,明明他之前的路都走得那么順,明明他知道了那么多,不管是機緣還是危機,他都了解得那么清楚明明、明明他應該是新的主角
王高朗費了好大力氣才才將綠色藥劑的瓶口給拔開,衰老的身體讓他就連喝下藥劑這個動作都相當費勁。
但這藥劑確實效果相當不錯。
第一口下去后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輕松了許多,甚至被趙以寧嚇破了的膽氣都隨著身體素質的回歸而稍稍有所回復。
之前的每次預知都是死亡的結局,王高朗覺得僅僅憑借著自己,他應當是沒有從趙以寧手下逃生的可能性了。
于是,在這個緊要的關頭,他拿出了手機。
在認識到自己是個菜雞之前,是人是狗面對敵人都會想要靠著自己的力量搏一搏;而在認識到自己其實連菜雞都算不上之后
求援丟臉,但是或許能保命。
然而,他重新變得年輕的臉映照在手機的黑屏上時,王高朗還看到了他的臉之外的東西。
一根無聲無息出現在他太陽穴邊的
金屬尖刺。
噗嗤。
趙以寧輕巧地落在了地板上。
換子小人已經被海島上的那個分身送到了她這邊,她也用和那個分身一樣的姿勢拎著這只木偶。
她將換子小人扔到已然倒在浴室的地板上氣絕身亡的王高朗身邊,催促它“吃。”
換子小人那張涂滿油彩、就連表情都不一定能看得出的臉上這會兒浮現出了相當活靈活現的哀怨。
它的手指都是木頭的,沾血還容易些,腦脊液也沒有多困難,但是要它自行提取對方的異能
它作為一個有主了的詭物,難道不應該在主人的幫助下進化嗎
為什么還需要自力更生
它偷偷回頭看了一眼趙以寧,發現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并在同它對視的時候挑了挑眉,很是平靜地“嗯”了一聲,尾音還往上挑。
換子小人“”
它任勞任怨地爬上了王高朗的尸體。
而另一邊,趙以寧在欺壓了下換子小人,發泄了下自己被王高朗影響的心情后,竟然也嘆了口氣。
趙以寧這家伙死就死了,反正我也是打算滅口的。但是這死了還得讓她來掃尾
唉。
但是沒辦法,誰叫她的人生信條是茍一手
不掃尾肯定是不行的,還要掃尾到就算是專業人士中的專業人士來到現場都看不出這里發生了些什么的程度。
啊,對,還需要再給王高朗捏造一個死亡現場,這樣才能解釋這個人怎么就憑空沒了。
哀怨。
趙以寧閉了閉眼睛,然后任勞任怨地開始了今夜的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