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職這么多年,能把底下這群工匠們折騰到這份兒上的也是頭一個了。要是時間能重來,他一定不會好吧他還是會讓騰驍把這小子弄進來。
在陰人的觸發式機關陷阱和各類爆破武器上就算是崇文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真的是這方面的天才。
心情更復雜了。
蔫頭蔫腦跟崇文保證了自己之后絕對會把遍布工造司各地的機關拆干凈,木淵在崇文走后,慢慢看向對面墻后探頭探腦的一溜腦袋。
下一秒,那一溜腦袋跟被洪水猛獸盯著一樣刷刷刷縮了回去,木淵嘖了一聲,一手不甘的撓著門。
長生種活得久了都會覺得什么都沒意思,這種時候,生活中就是要增添這種小驚喜啊
一群沒品的家伙
而且他都把機關里各種具有殺傷力的換成溫和的玩笑專用款了為什么還會被找上門啦
不過百冶都親自下場耳提面命了,木淵再怎么不情愿還是要去拆干凈,不然崇文真的會說到做到倒不是缺那么點材料錢,但是白嫖的多香啊。
就和搶來的食物永遠最好吃是一樣的道理。
正好許久沒有出門活動了,木淵用極其扭曲的姿勢回去檢查了一圈,把該停的裝置都停了后,踏上了自己造的孽自己拆的征程。
兩個小時后,一個人形生物趴在一條路正中央,一手伸在前面,仿佛猝死前為同伴最后的指引。
他后悔了。
又不是真閑的沒事為什么一定要花那么多時間在這么多犄角旮旯的地方放機關啊
洞天本就不小,木淵拆得人快傻了,奄奄一息中,似乎有人靠近。
帶著些許沙啞的磁性聲音冷漠的在頭頂響起“沒死就別擋在路中央。”
好像有點耳熟
尸體的頭向一邊倒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干凈的皮鞋,向上,筆直的雙腿包裹在工造司統一制式的黑色長褲下,一邊還系了腿環。
來人更加不耐了“你在搞行為藝術”
這種嘲諷的、令人火大的語氣更熟悉了。
尸體的目光快速上升,略過同樣是統一制式的紅衣服后,終于,對方的面孔倒映在虹膜上。
是一個很年輕的男性,這個視角看不出具體身高,對這項數值很敏感的木淵條件反射的算了一下,對方也就比他高那么一點點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頭眼熟的挽在腦后的白發、同樣是單邊的紅色耳飾、以及這種死亡角度都能看出來帥這個字的臉啊
醫學奇跡就在一瞬間,尸體瞳孔地震,撐著身子一躍而起“應”
對方光輝的大名沒能成功震徹這方天地。
不知熬了多久的夜后心情起伏過大的木淵,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