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悲傷,這不過是長生種的宿命。”有枝葉撥開白發生長而出,他費力的安慰著滿面惶恐的弟子,倏地想到當年對師父揮下的一式。
她死了,卻也沒死,她的善念與人性煙消云散,仇恨與身軀彌留于世,從此只為那一諾而活,只為向豐饒的復仇而動。
他又想到久遠的過去,那些歡笑似乎仍在眼前,又拉長得無限遙遠。他眨了眨唯一能感受到的左眼,笑著交代了遺言。
“告訴他,不喜歡的事就不要做了,巡海游俠又不差他一個,回羅浮打鐵也行,工造司又不是不收大齡兒童。”他說的話極其欠揍,胸中翻滾的情緒卻五味雜陳。
景元一直知道,對方比起在各處旅行,更喜歡宅在家里做些殺傷力不太小的小道具,用對方的話來說,他生來就是技術宅,技術宅拯救世界是他奉為圭臬的口號,白手起家再a項目是他們宅男的信仰。
做一名巡海游俠,s一把無名客,是一個云騎的夢想,只是他留于軍中,那夢想便有如泡影無法觸摸。
于是對方推了工造司的邀請,背上行囊,在家長沉默的注視下混入離開家鄉的商船中,從此輾轉流浪在風景秀麗的星球,信號時好時差,玉兆里的新奇照片一年多過一年,描寫的文字也栩栩如生,讓看得人也身臨其境。
作為云騎將軍,在戰場上殞命也算死得其所。景元想,就是希望自己不會做那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對方自從從蟲洞突破出來接到好友風流云散的消息后,做事就偏激了許多,某次回來后又突然和他微妙的保持起了距離,他嘆了口氣,疲憊的閉上眼睛。
這下子,就真成終其一生無法說出口的心意了。
景元在黑暗中睜開眼,感受著身上的重量,耳邊響著某人因為姿勢不當,微微發出的打鼾聲音。
眼睛一閉不睜,一輩子就過去了,眼睛一閉再睜,一輩子又回來了。
床頭柜上,一只夜梟用喙拄在柜面上閉著眼假寐,睡姿很奇葩,更奇葩的是一只鬧鐘居然在模擬睡覺不必要的功能增加了。
睡意全無,景元無聲嘆氣,輕手輕腳把身上的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挪開,被子蓋好,爬下床去倒了一杯涼白開。
沒有開燈,他眺望窗外,慢慢梳理記憶,夜半三更的,周圍的亮光稀少,高懸的星子排列閃爍,是大多星球都看不見的瑰麗。
一個人在窗前看星星,大概是羅浮將軍唯二的放松時刻順帶一提,放松方式的榜一大哥是閉著眼假寐,然后聽粉發的太卜大人絮絮叨叨,以自認他聽不見的聲音去攛掇徒弟來篡他的位。
一只尾巴有身子兩倍大的胖松鼠從外面跳上窗沿,景元無奈打開窗戶,摸了摸松鼠的小腦袋“半夜口渴起來喝水順便看夜景,盯這么緊啊”
松鼠和他對視兩秒,聽不懂一般從背后摸出一顆堅果,咔嚓咔嚓開啃。
怎么會有人和小松鼠說話呢好奇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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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木淵半靠在枕頭上,半邊臉頰印著通紅的翅膀印,夜梟鬧鐘給完自己睡成死豬的主人一巴掌就飛回去繼續假寐。被強制開機的木淵看著屏幕里擼松鼠的青年磨了磨牙,操縱著機巧給了他越摸越過分的手一腳。
景元失笑“肚子不叫摸啊可你剛剛還趴我身上睡覺,衣服都蹭上去了,小肚子很顯眼的。”
“”木淵強作鎮定的把爬起來時又蹭上去一點的衣擺拉下去掖進睡褲里。
流氓貓
那邊繼續說道“今夜夜色極好,出來賞賞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