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川遙顧不上太多,向下山的方向拔足狂奔。
在奔跑的間隙,她看到道路兩邊有無頭蒼蠅般亂晃的村民,有人發現了她,發出憤怒的喊叫。
“你這個魔鬼到底做了什么快放我們離開”
村民臉上帶著疲憊,淺川遙的出現像是導火索,一下子引出多日以來迷路的憤怒。
“抓住她”
在迷路的慌張中逐漸失去理智的村民們忽視了淺川遙再次出現時傷口不治而愈的異樣,將原因歸咎到淺川遙身上,一股腦沖了過來。
體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村民自然比不過一鍵恢復的淺川遙。
于是村民見到黑發黑眼的女人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帶著奇異的笑容停下了腳步。
“抓住我”她居然還有余力整理了一下懷里的畫軸,“那就試試呀。”
村民更加憤怒,他們手中的鋤具是他們自信的源頭,幾日前村民們就是用這些平平無奇的工具劃開了面前之人的腹腔。
終于,村民們也站到了蜿蜒的石階上,要比淺川遙稍微高一點的位置。
即便這么近的距離,淺川遙也沒露出驚慌的表情。
她的笑容更盛,站在原地朝憤怒的村民們揮了揮手。
“再見了請務必下地獄。”
霧來了。
于是一張張面目可憎的面孔變得模糊不清,看不真切了。
村民的動作在變得遲緩,在意識到發生什么之前,先一步陷入到霧氣的幻覺之中。
再一點點成為本丸的養料。
淺川遙瞇起眼睛,不再管村民們,在霧氣企圖將她也拖進去前,淺川遙狂奔起來。
霧氣仍在堅決且緩慢地逼近,只要不出意外,淺川遙的速度要比它快得多,安全的離開似乎不難。
不出意外的話。
手機的電量所剩無幾,信號欄的位置顯示無信號,手機被草草塞到口袋里。
望不到盡頭的臺階也終于到了最末,淺川遙狂奔的腳步減慢,越來越慢,直到停在倒數十幾階的位置。
最下方在涌動著惡意的咒力,丑得像亂七八糟生物拼裝起來的咒靈徘徊著,將路口堵得死死的。
沒有眼鏡的輔助,淺川遙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代表著她快死了。
普通人只有臨死之前才能清晰的看到另一個世界。
咒靈敏銳地轉過頭,和淺川遙的視線對了個正著,她從未如此清晰的意識到三日月和面前咒靈的區別,后者的惡意幾乎要化成實質。
“殺掉死”
咒靈發出斷續的句子,咧開嘴巴看向淺川遙,在咒靈眼里普通人就是塊沒有反抗能力的小蛋糕。
淺川遙面無表情地后退一步,她的后背微涼,詭異的霧氣近在咫尺,親密地舔舐后背。
真是夠了。
咒靈尖嘯著發起攻擊,危險的直覺扼住了淺川遙的喉嚨,她敏捷地躲過,向后一跳
躍入白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