顰秋姑姑卻不管她們神色如何,說完便讓她們各自回去休息,她自個也轉身回了房。
趙筠元遲疑了片刻,索性跟了上去。
這會兒大家都各自議論著明日的去處,自然無人注意到她的舉動。
顰秋姑姑正要散了發髻,就聽見外邊傳來敲門聲響,她有些意外的起身去開了門,見來人是趙筠元就更是驚異,“青竹”
趙筠元點頭,“姑姑我已經想好了明日的去處,可否進去同姑姑細說”
顰秋姑姑點頭側身道“進來吧。”
趙筠元便跟著進了屋,又順手將房門關好。
顰秋姑姑彎腰將燭火的芯子挑了起來,屋里頭頓時亮堂了許多,她示意趙筠元坐下,而后問道“說吧,你想去哪處”
趙筠元抬眼看向她,“姑姑,我想去昌慶宮。”
“昌慶宮”顰秋姑姑不由皺眉,“旁人都對昌慶宮避之唯恐不及,你怎得還上趕著要去”
趙筠元早已準備好了說辭,只道“姑姑,我這人向來不算聰明,也并非是個與旁人爭搶的性子,就只想尋個安穩之處,安生等到出宮的年歲便是。”
顰秋姑姑嘆息道“你可要想好了,那昌慶宮雖說是個安穩之所,可除了安穩便一點旁的好處也沒有了,一點油水都撈不著還不算,里面唯一的宮人喚做清墨的也是今年便到了出宮的年歲的了,這一回,也只給昌慶宮那邊分去一個宮人,你若是去了,到時候粗活也好,細活也罷,都只有你一人。”
趙筠元知曉顰秋是因為見自己這些日子安分守己,從不曾給她惹出什么禍端來,所以才勸了自己幾句,只是她這次入宮本就是為了陳意而來,又怎會因著這些話動搖。
所以她依舊毫不遲疑的點了頭,“還請姑姑幫忙安排。”
見她堅持,顰秋姑姑便也沒有再多言,無奈道“罷了,個人有個人的命數,本來這昌慶宮的差事是最難安排妥當的,不管安排哪個過去,心下都是不愿意的,你既然要去,也省得我再費心思。”
趙筠元知道顰秋姑姑既然如此說了,便是答應了,連忙朝她規規矩矩的福了一禮,“多謝姑姑了。”
顰秋頷首,道了句“早些歇息”。
趙筠元道“是。”便退了出去。
一夜好眠,第二日,觀蘭
閣里是從未有過的熱鬧。
里邊那些個宮人們大多擠在顰秋姑姑身邊,七嘴八舌的說著想去的宮室,其中想去永祥殿的有約莫十數人,其余的便是想去御膳房的人最多,也有近十人之數。
這倒也并不奇怪,誰人都知,永祥殿與御膳房這兩處是最好的去處,永祥殿不必多說,賀宛盛寵不衰,又是中宮之主,到永祥殿做事前途是最不用擔憂的,而御膳房表面上看著是個臟累活計的聚集之處,可實際上卻是最有油水的地兒。
旁的不說,光是每日采買的新鮮食材便要花出去數額驚人的銀子,若是能在這其中費些心思,能得的好處自然不必多說。
這些想去御膳房的宮人,打的自然就是這個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