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四人,除了阿烏,都用了化名。
阿烏自然也知道,可一點都不介意。
阿烏從竹籃子最底下找到香燭,她走到神像前,掏出帕子將神臺細細擦拭干凈,然后供上香燭與貢品。
貢品是水果和饅頭,孩子們沒吃飽,垂涎地盯著,卻沒有人伸手去拿。
阿烏跪在稻草墊子上,誠心叩拜。
孩子們跟在她身后,一齊叩拜。
小鳥站在他們身后,望著神像,隔著帷帽看不清表情。
“好了。”阿烏站起來,將貢品拿下來分給孩子們。
看到阿烏的動作,蘇寧瓔歪頭。
她原本以為她不會動這些貢品呢。
阿烏對著蘇寧瓔笑了笑,“女媧娘娘庇佑世人,不會介意的。”
“那不是還有一個伏羲嗎他不會小心眼嗎”蘇寧瓔指了指女媧身邊的伏羲。
“伏羲神呀,他都聽女媧娘娘的。”
哦,原來是個妻管嚴。
阿烏在破廟里待了一會兒就準備走了。
小鳥起身送她。
兩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破廟門口。
小鳥身型纖細,身量高挑,阿烏生得嬌小玲瓏,比起小鳥冷冰冰的樣子,她總是笑瞇瞇的,顯得格外活潑開朗。
天色晦暗下來,小鳥才回來。
她安靜地坐在火堆前,看著孩子們坐在那里烤饅頭。
白胖胖的饅頭被烤得略微有些焦黑,孩子們卻不介意,吃得十分快樂。
陸琢玉不知道從哪里掏到了幾個鳥蛋,裹在饅頭片上給蘇寧瓔做了幾片營養雞蛋饅頭片,然后又給她沖了一碗雞蛋湯,補充蛋白質。
蘇寧瓔后背的傷口已經結疤,周圍時不時的就會癢。
陸琢玉從乾坤袋內掏出一柄扇子,細細替她扇著。
微風撫過,傷口處的癢意也跟著消了大半。
晚間破廟里蚊蟲很多,蘇寧瓔被擾的有些煩,她往陸琢玉懷里一趴,貼到他冰冷的肌膚上,發出舒服的嘆息聲。而且可能是因為陸琢玉身上藥味的緣故,所以蚊蟲都不近他的身。
冬日里的時候,蘇寧瓔嫌棄陸琢玉身上冷,怎么捂都捂不熱。
夏日里的時候,男人就變成了行走的空調。
蘇寧瓔恨不能把整個人都貼到他身上。
看著在自己懷里拱來拱去的蘇寧瓔,陸琢玉臉上露出笑,抬手想摸摸她的腦袋時,卻因為自己手背處突然出現的東西,所以頓住。
借著月色,陸琢玉看清那是一片古怪的黑色鱗片,堅硬至極。
男人突然起身,蘇寧瓔迷迷糊糊眨了眨眼,被他托著臉放到大氅上,又閉上眼睡過去。
靠近破廟的一處小溪邊,陸琢玉盯著手背處的鱗片,掏出匕首,帶著血肉,用力撬開。
帶血的鱗片落入水中,陸琢玉伸手把它撿起來。
像蛇鱗。
“陸琢玉”身后傳來少女的聲音,是蘇寧瓔被蚊蟲吵醒,久等陸琢玉不回來,就過來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