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說到后面,筆下逐漸“無理取鬧”起來,讓常闊想法子把兒子從北境撈回來,她就這么一個兒子,兒子比她的命還緊要,如今她即便什么都不要,也要兒子平安活著。若兒子出了什么差池,她做鬼也不會放過常闊,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她兒陪葬。
寫罷之后,大長公主自己看了一遍,眼見癲得有模有樣,遂才封入信封中。
次日,大長公主讓人將信送出洛陽之時,京師卞春梁的傳書也送到了洛陽。
卞春梁已將自己即將登基的消息廣而告之,令各方入京朝拜,其中也包括洛陽。
這讓如今身在洛陽的朝廷官員倍覺受辱,今日的飯食都省了好些,但茶水耗費極甚。
眾官員無心用飯而沉迷唾罵之余,心間也難免忐忑,卞春梁讓人送來洛陽的傳書,是給常歲寧的,這顯然是拉攏試探之舉。
常歲寧一旦接受卞春梁的拉攏,天子儲君以及他們這些人只怕就沒命呆在洛陽城了。
但稍作思索后,眾官員們又覺得常歲寧應當不可能答應卞春梁的拉攏……那樣囂張不可一世的一個人,怎會甘愿屈于一鹽販之下?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對方狼子野心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至少就目下而言,這份野心可保他們一時平安。
野心勃勃的,讓人很安心。
事實也的確如他們所料,駱觀臨在收到那封傳書后,只瞥了一眼,見得其上那極其不知所謂的“朝拜”二字,便隨手丟進了火盆中,嗤笑出聲——
“區區一賊子,也配讓我主朝拜?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謬也。”
算一算日子,節使也該收到京畿之變的消息,以及他那封“大逆不道”的書信了。
他已將洛陽內外悉數控制妥當,如今只等節使回信示下了。
若是可以,他萬分希望節使能夠采納他那一則大逆不道的提議。
此一日,崔璟結束了一場與北狄的戰事,在前線巡看過,初才回到軍中,便聞聽了來自京師的驚天之變。
常歲寧近日在操練軍陣,未去前線,比崔璟更早兩日知曉消息。
一群部將們神情肅重地退下之后,軍帳內只余下了崔璟和常歲寧二人。
崔璟尚未解下甲衣佩劍,匆匆便過來了,此刻他向常歲寧抬手,清冽的眉眼間是少見的鄭重之色:“殿下,時機已至,是時候宣明身份了。”
著青袍,以銅雀簪挽發,盤坐于沙盤后的常歲寧將手邊來自各處的書信壓下,抬眼看向青年,微微含笑道:“崔璟,你也與我一同,為我做個見證吧。”
崔璟微怔了一下,戰事當前,他不能離北境太遠,而她不會考慮不到這一點——
她未曾瞞過他什么,這次前來,她便曾與他說過,待穩定住北境的戰局,便返回洛陽認祖歸宗,然而眼下局勢有變——
此時崔璟便問:“不回洛陽了嗎?”
常歲寧點頭,眼底閃過一點光芒。
崔璟立即會意:“我這便讓人安排此事。”
看著這個總能第一時間領會自己用意的人,常歲寧省心又安心地點頭:“好。”(本章完)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