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爐了?”
“火藥房里怎么會有這樣的響動?燒著什么東西了?”
一群被驚動的工匠紛紛往火藥房的方向趕去查看,中途卻被悉數攔下。
江都的火藥房是前年便建成了的,只是今年才算真正擺到明面上來。
火藥易燃且助燃,又值酷暑,被攔下的工匠們不安地詢問發生了什么事,可有人傷亡等等。
火藥房里的一名管事走來,對他們道:“無人受傷!也不曾起火!”
“那方才的聲音是……”
“悶雷而已。”那管事伸手指天:“夏日悶雷,常見得很,不必大驚小怪!都散了,且回去做活吧!”
那些工匠們下意識地抬頭看天,入目晴空萬里,風都沒有一縷。
但見那管事已轉身離開,他們也不好再多做打聽,且冶煉坊事關國之重器,與絲織坊不同,凡是此處工匠皆是簽了死契的,坊內工事技藝、包括坊中事務等,一概不允許外泄。
一來二去,眾工匠養成了嘴嚴的習慣,即便覺得那一聲炸響有些蹊蹺,卻不曾多做議論探究。
沈三貓從火藥房中出來,頭發上衣袍上都沾著黑塵,看起來十分狼狽,唯獨一雙眼睛里盛滿了激動振奮,跟在他身后出來的幾名工匠則比他還要興奮。
沈三貓立時找了阿澈過來,交待道:“……阿澈,此次運往北境的兵械火藥,由你跟隨押送,務必要親自送到女郎面前!要快,也要穩妥!”
如今身形已有沈三貓一般高的阿澈眼睛大亮著應下,即刻跑著準備去了。
將一切交代完畢后,已經兩天兩夜不曾合眼的沈三貓身形微晃,有些站不住了。
左右的工匠要抬手扶他,卻被他抬手擋下,而后,只見他撩起袍角,卻是跪了下去。
沈三貓跪向的乃是正北方。
他雙眼熬得通紅,眉毛上也沾著煙塵,卻并不妨礙他雙手伏地,行出最端正標準的大禮。
“小人幸而未負女郎所托……”沈三貓的聲音幾分顫栗,神態似哭似笑:“小人無所長,寄以雕蟲之技,稍助于女郎……萬求女郎務必大捷而歸!”
言畢,重重叩首,帶著期許祈佑。
三日后,阿澈即與運送軍械補給的隊伍一同動身,離開了江都。
北境的戰事固然令人懸心,但相較之下,各方勢力更多的卻是在緊盯著榮王大軍的戰況,于他們而言,這才是眼下真正關乎內政走向的大事。
榮王大軍數戰告捷,打得卞軍節節敗退之余,并一路安撫民心,安置因戰禍而流離失所的百姓,所到之處萬眾歸心。
有人傳言,那駱觀臨在其中功不可沒,數場戰事下來,其人如今很得李隱倚重。
且今年京畿西面的雨水比往年要少,汛期并未給榮王大軍造成太大影響,間接加快了大軍攻往京師的腳步——有人趁機宣揚此乃榮王得天相助,乃天命所歸之征兆。
謝謝大家的月票,打賞,留言,推薦票等等~晚安。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