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見狀,又輕聲細語加上最后一道籌碼“況且,如今除了我,老師再沒有其他更合適的執劍者可用,不是嗎”
相對沉默許久,鴻鈞終于開口。
“人族與祂因果已斷,但人族牽連甚廣,信仰之力渾厚,祂不會甘心就此放過。”
“且祂在阿音處吃了虧,必定會想要在洪荒之中另辟一種力量,此種力量要能分人族氣運,又不能在天地海道魔五弦之中。”
“這如何能成”女媧訝然。
如今洪荒天地形成千萬年,魔與道早在魔祖掀起腥風血雨和道祖傳道天地生靈之時便已然落定,道之一脈,所傳甚廣,萬物生靈皆為修道,怎能在短短時間內再起一力,與道抗衡
鴻鈞哂笑“為何不成魔祖已死,道祖已逝,曾經為魔修道者,不過是改頭換面,便能另起爐灶,功德加身,不是嗎”
“老師的意思是”女媧明悟,抬手輕點西方須彌山的方向,“他兄弟二人當真有如此魄力”
“他們沒有魄力”鴻鈞輕笑了幾聲,“他二人雖在洪荒修者看來一無所成,但當初在紫霄宮時,他們離得最遠,來得最晚,卻兄弟二人雙雙坐上蒲團,得證圣人道,為何”
女媧一愣,本想說那二人實在是臉皮夠厚,行事毫不講究,這般想著,卻驟然明悟。
為何西方二圣如此行事多年,卻從來沒有惹來真正的禍患
是因為他們看似行事貪婪,令人生厭,卻總能把握住那種惡心人卻又不至于逼迫至絕境的度,且毫無圣人包袱,說道歉就道歉,見勢不妙直接遁逃,從未有意氣之爭,從不摻和無利益之戰。
他們表面被洪荒生靈看輕,但細細想來,西方二圣卻從未在洪荒真正樹敵。
就連被他們撬走過截教弟子,脾氣一向直率火爆的通天,在提起西方二圣時,也不過是皺眉嫌惡說幾句,不會當真提著劍不死不休打去靈山。
那兩人的確是口綻蓮花,但這種凡事不做絕,處處和稀泥的行事,也是一絕。
“西方二圣,乃是如今圣人之中,最能看透局勢優劣,且最會把握機會者。”
“也是圣人之中,最有破而后立,改派立宗魄力者。”
鴻鈞想起接引與準提在封神之戰中的果斷抽身,眼中甚至浮現出贊賞。
“所以,此番祂拋出的橄欖枝,西方教沒有不接之理。”
女媧思忖片刻,反問“接引與準提若當真是聰明人,就能從老師之事中得出教訓才是。”
天道與道祖鴻鈞鬧掰這件事,在圣人之中根本算不得什么秘密。
畢竟偌大一個紫霄宮說消失便消失,商音與鴻鈞又毫無遮掩之意,通天知道了,三清便知道了,女媧和西方二圣自然能明白。
鴻鈞挑眉,也反問了一句“他們當初成圣欠下的誓言債,可還清了”
女媧想到西方二圣欠下的那四十八大宏愿,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但立教容易,有天道相助的西方教若想要奪取道教根深蒂固的氣運,唯有量劫。
“那便是又一場量劫了。”女媧嘆息出聲,“只盼祂行事不要過于偏激,再造殺孽才是。”
鴻鈞倒了一杯酒,又嘗了嘗,決定等下帶一壺回去給商音,放下酒樽時,語氣很是輕描淡寫道“不必擔憂。祂心魔根重,比起以往,行事只會因為顧忌失敗而變得畏首畏尾,慎重過度。”
“極好糊弄。”
鴻鈞推演片刻后,道“若接引與準提找上你,不妨告訴他們,想要拿到好處卻不被天道裹挾,不如試著去說服天道,控制此次量劫應劫者之數。”
“此番量劫動蕩若是過大,恐會牽連天地巨變。何不選出代替者背負氣運應此劫難,看那天地氣運,最終歸屬于道,還是西方”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