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我晃晃手指,“亂步先生,你忘了異能特務科委托的內容了嗎”
“找出在橫濱作亂的陌生異能者。”我復述。
“亂步先生,非常不幸,你偏題了。”
“偏題即使全對也沒有分拿”經過應試教育的大學生我堂堂出戰,“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有。”江戶川亂步冷靜地問,“兇手人呢”
這個房間里有廚師管家和幫工,唯獨沒有醫生。
“告訴朕,溫太醫去了哪里”
“溫太醫溫太醫他自宮了”
幫工訕訕地收起手機“我、我追個劇,我馬上靜音。”
這個家已經沒救了沉痛。
“兇手,大概也許可能,趁機逃了吧等等,追捕兇手不是偵探的活計,打電話叫警察不是更好嗎”
我被江戶川亂步拉著跑起來,大為震撼,“橫濱警察不干活的嗎”
嘶,仔細一想,好像東京也一樣,兇手逃跑都是偵探追在第一線,多西爹
“柯南有超科技滑板但我沒有。”我努力和亂步先生講道理,“要不這樣,我們先去搶一輛自行車,我騎,你蹲車簍里。”
“他逃不遠。”江戶川亂步大步向前,“警察來不及他是去尋死的。”
仇已經報了,沒有再活下去的意義了,與其被抓捕入獄,不如徹底離開。
“這個案子不好判。”我說,“如果他詭辯的能力夠強,是有可能脫罪的。”
都借刀殺人了,不想再搏一搏嗎
“不。”江戶川亂步否定道,“這是經我之手的案件,不存在誤判和脫罪。”
“名偵探不會允許任何人背上不屬于自己的罪名,也不允許任何人逃脫該由他承擔的罪責。”
他回頭看我,眼眸神采飛揚。
我可惡,有被帥到。
這種帥氣的臺詞有生之年我也想說一次
“不愧是亂步先生。”我發自內心地贊美他,然后話鋒一轉,“你確定沒走錯路我對亂步先生的認路能力已經徹底失去信任了。”
江戶川亂步短暫地目移了一瞬,“沒問題,我順著兇手留下的痕跡在追,不會走錯。”
我深表懷疑“尊嘟假嘟,這條路怎么看著像通往鶴見川呢”
“兇手不會想在鶴見川入水自鯊吧”
這是什么太宰治行為
我料事如神。
鶴見川潺潺的流水邊,一道身影徘徊不定。
不是所有人都像太宰治一樣把入水當日常,上吊當秋千,正常人尋死前多少要猶豫一段時間。
不等我大聲喊出“你不要沖動啊”,他已經聽見了追兵的腳步。
他站在原地咬了咬牙,扭頭又看了眼
人世間,毅然決然地投入水中
“不要啊”我痛呼一聲,聲音驚飛了樹上的土匪。
“已經、已經不可挽回了。”我牢牢握住亂步先生的手臂,眼露絕望,“這不是幻覺吧”
我連聲音都在顫抖“他、他跳下去的時候是真的砸到了某個在河里起起伏伏的繃帶浪費裝置嗎”
“不是幻覺。”江戶川亂步閉了閉眼,“我聽見了太宰的慘叫聲。”
我也閉上眼睛,實在是讓人不忍心看下去了。
好慘,怎會有如此慘絕人寰之事兇手光顧著留念人世間的美好風景,他沒有意識到,鶴見川是一條有名的、流速頗快的河。
有名,指喜歡選這條河入水的不止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