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加多了太過顯眼,也怕出現差錯,所以只在其中一包里添上少許即可,不論在喝補藥的過程中任何一日飲下,都會讓她渾身起紅疹子吃盡苦頭,卻又因癥狀不重不會因她細查。
但不管一天喝進去,她都會因這紅疹子無法承寵,繼續把藥喝下去。
這招數不是為了害人性命,又癥狀輕微不會徹查到底,可一旦做好了卻惡心,能讓人吃苦失寵。
楊貴儀為了她這份提攜,連自己
的手都不那么干凈了,也是誠心。
姜雪漪嬌懶的哂笑▎,偏頭問“可有交代楊貴儀平時不必細細梳妝,等必要時再一舉驚人”
段殷凝福身道“奴婢都交代了,也同楊貴儀說此事就爛在心里,只記得盈美人是過敏就好。”
她抬手將段殷凝扶起來,柔聲道“姑姑同我是越發心有靈犀了,以后若沒了姑姑可怎么好。”
段殷凝頷首應著“奴婢多謝您抬愛,這些不過是奴婢分內之事。”
盈美人告假在長樂宮中養病以后,宮里的風波總算是停了。
平時尖酸刻薄的丹妃如今滿心滿眼都是孩子,仿佛這孩子已經是她的似的,動不動就往柳貴人處走動,不是送禮就是拉著柳貴人說話,雖說柳貴人不勝其煩,倒讓后宮安寧了好一陣子。
日子一天天這么過去,一直臨近年關才重新熱鬧起來。
姜雪漪接到家中送來的消息,說她哥哥已經從邊疆回長安了,陛下今年特恩準他們今年留在家中過年節。
邊疆頻發小規模的戰事,又荒僻苦寒,哥哥已經兩年不曾回長安了,父親母親記掛的很。如今回來,這本是一件闔家團圓的好事,可有一條消息是不容人忽視的。
哥哥在邊疆被調任到喻副都護手下當差,如今喻副都護也回來了。
喻副都護掌著兵權,駐守在邊疆最要緊的一座城池,已經三四年不曾回來了,如今突然帶著手下的得力將士一道回長安回復圣命,除了事關社稷,極有可能還為著喻嬪之事。
姜雪漪聽說過,喻嬪是家中幺女,自小極受寵愛,是喻副都護的掌上明珠,這才養得她無憂無慮,心思簡單,總是高高在上。
當初也是因為喻嬪心慕陛下,喻副都護才把女兒嫁給陛下做側妃,又成了陛下的一大助力。
這樣的背景和身世,做父親的又為了女兒不遠萬里趕回來,想必是要為喻嬪求情了。
陛下極看重江山帝位,朝綱穩固,喻嬪眼下又被禁足許久了,十有八九是會放出來的。
到時候這宮里,恐怕又不能平靜了。
姜雪漪和喻嬪之間的那點齟齬不足掛齒,她也不擔心喻嬪出來后會向她尋仇報復,可哥哥現在被調任到喻副都護手下當差,于日后總歸是麻煩事。
姜氏一族都是從文,唯有哥哥心懷天下百姓想要從武以鎮守邊疆,寧可從最低做起,這幾經輾轉
她得給家中寫信詢問哥哥情況,不然如何能安心。
扶霜在旁邊磨墨,猜出主子是擔心家中公子,低聲道“奴婢記得去年年后不久,謝家公子不是也去邊疆從武了嗎他和咱們公子自幼交好,必是會有照應的,主子不必太擔心了。”
聽到謝家公子這幾個字,姜雪漪提筆的動作一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