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清代,對文字、訓詁、音韻之傳統小學著述可謂浩若煙海,除上述撮其要者略述之外,后據民國《安徽藝文考·小學類》所錄統計,尚有七十余種近三百卷。”
“民國重要學者,則有胡韞玉,他畢生致力于經書小學及先秦諸子研究,著有《中國文字學史》、《中國訓詁學史》、《俗語典》、《涇縣方言》、《詩經文字學》、《文字學研究法》、《文字學abc》、《六書淺說》、《音學辯微校勘記》、《尚書今古文說》等。”
“吳承仕著有《經籍舊音辨證》、《經典釋文序錄疏證》、《三禮名物》、《尚書古文輯錄》、《禮服釋例》、《淮南舊注校理》、《六書條例》、《唐寫本尚書舜典釋文箋》等。”
“中國傳統對文科一直非常重視,文字學從李斯統一秦篆以后算是到達了一個新高度,小學從那個時候開始,也基本以篆書為基準,被學者們展開了研究。”
“之后的小學研究,基本都是如此,直到宋代,學者們開始重視起金石,開始追求比小篆更早的文字的解讀。”
“直到晚晴甲骨文研究的開始。”
“除了文字研究缺失了最重要的根,前人的研究還有另一個巨大的缺失,就是對‘音’的攜帶。”
“歷朝學者將古代聲韻研究視為‘雅事’,是極為精深的學問,卻忽略了語言學本應根植的土壤,那就是廣大的‘語言田野’。”
“八十年代以后,我們對方言的研究才開始真正重視了起來,而對于甲骨文,我們的研究也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我們比前人多了許多的便利,現在便可以將學者們研究中缺失的這兩個環節,給補充起來了。”
“文字學另論,今天我們只說聲韻,已經有了樣本庫,我們現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將前人這些汗牛充棟的著作,和他們的研究理論,用我們已經收集到的語言資料,將之一一進行驗證,確定他們推論與邏輯的正確性。”
“這就是‘驗’,將前輩學者們頭腦中的思維風暴,變成從數據出發的實驗科學。”
“在驗的過程中,我們可以厘清前輩學人們的結論里,哪些是正確的,哪些是誤區,這就是‘校’。”
“等到這一步做完,我們就得到了一個新的體系,用當今漢語中的古代留存驗證過的,去偽存真的先之學,從前輩學人的書房里走出來,從廣袤的方言田野里走出來的,全新的小學之學。”
“將這個成果終結出來,就是‘刊’。”
“當然了,我們的腳步絕不應該僅停留于此,而是應該沿著前輩們的道路繼續走下去,做出我們自己的創發,將文字學繼續發揚光大。”
“比如完成中古音的推擬,并用來閱讀古籍,進行推廣和科普。”
“看來肘子為了下一步,準備工作已經做得很扎實了啊。”徐教授笑道。
梁教授也笑了:“看來肘子很有自信啊,這是在為博士課題做準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