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又詳細詢問了制備過程,其殺毒原理,其實也簡單,就是游泳池的水是藍色的,銅離子的作用。
而且膽礬、生石灰、水的比例不同,也是視季節、農作物不同進行改變。
比如葡萄,如果不嚴重就是半量,減少生石灰,如果嚴重,還是成熟季節,就是等量,就是膽礬和生石灰重量相同,比如蘋果、梨就只能用半量。
什么時候噴灑,噴灑多少,噴灑幾次,都有規定。
“和紋板提花機一起,明年的崇古進步獎就給這兩件吧。”朱翊鈞看著小黃門手里配好的懸濁液,最終也沒有上手搶,確定了了這膽礬液的重大意義。
完全值得一份崇古進步獎了。
馮保欲言又止,但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陛下,柯博士去年去林場的路上,被草原的馬匪給劫了,差點就負傷了,若非隨扈緹騎保護,險些出事。”
“什么人干的?!”朱翊鈞眼中兇光乍現,連嘴角都抽動了兩下說道:“下章綏遠,把這伙人挫骨揚灰!誰敢攔著,一起點了天燈!忠順夫人授意的?還是一些草原復元死硬派干的?”
“反了天了!”
馮保很清楚,陛下這是出離的憤怒了,連忠順夫人都要點天燈。
格物博士不參與政治,但不代表他們地位低,這些格物博士,每一個都很重要,哪怕是林輔成,在陛下心里,都是彌足珍貴的人才。
這些人,就是皇帝的個人客卿。
馮保就知道陛下會生氣,氣大傷身,所以他也是挑了個陛下心情好的時候,告訴陛下這件事兒。
馮保趕緊說道:“陛下息怒,這些馬匪,已經被挫骨揚灰了!”
“是去年冬天,柯博士覺得林場可能失火,就要去看看,這好巧不巧,一群馬匪覺得柯博士是條大魚,就要動手,隨扈的緹騎、墩臺遠侯、衛軍當場就把這些馬匪給殺了。”
“今年春天,綏遠地面已經沒有馬匪了。”
馬匪難找,是剿匪的關鍵,但其實百姓都知道這些馬匪藏在哪兒。
大明討伐板升,有些俺答汗的遺部就落草為寇,而草原人對這些遺部是有些同情,所以,綏遠衛軍剿滅這些馬匪,遇到的最大問題,就是找不到,草原百姓也不配合。
這都搶到柯博士的頭上了,算是徹底激起了眾怒。
柯博士在草原的地位極高,一個一心培育牧草、林場、農藥的農學博士,這就是活菩薩里的活菩薩,人心都是肉長的,柯博士給草原帶來了怎么樣的變化,身處其中的草原人最是清楚了。
柯博士被襲擊的消息一傳開,一些草原人選擇了帶路,今年春天持續了近六月的剿匪,算是把綏遠地面的馬匪,徹底剿滅干凈了。
朱翊鈞依舊憤怒的說道:“嚴旨申飭綏遠地面諸官,再有這樣的事兒發生,一輩子也別想有格物博士去草原了,養了一群白眼狼!”
相比較呂宋王化這么多年,沒什么成效,草原其實已經很好了,柯延昌被馬匪給劫了的消息一傳開,馬匪消失了。
綏遠的情況和云南更加相似,而不是呂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