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抬手,將共源晶核的力量注入光幕。
金色光芒與灰黑色晶體碰撞的剎那,晶體表面竟浮現出淡淡的裂紋,裂紋中滲出一縷純凈的灰金色氣流。
“你看,”秦朗的聲音在識海中回蕩,“即使是失敗品,也藏著平衡的可能。夜神錯在‘強行’,而我們要做的,是‘引導’。”
法則之主的豎瞳驟然擴張,左半身的龍首與右半身的利爪同時抬起,顯然被觸動了某種禁忌。這一次,它沒有再留余地,星辰符文與虛無紋路在它周身交織成一個巨大的法則風暴,風暴中心隱約可見無數法則種子在哀嚎,顯然是想以自身本源為代價,將秦朗徹底湮滅。
“冥頑不靈!”秦朗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九頁天書的最后一頁突然展開,將自身神魂與霧隱淵的法則流動徹底綁定。他沒有攻擊,反而將平衡法則化作無數道細線,順著法則風暴的軌跡逆流而上,纏繞向那些哀嚎的法則種子。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每當細線接觸到一顆法則種子,種子表面的混沌與界外紋路便會自動分離,隨即又以一種全新的方式重新交織,形成穩定的螺旋結構。這些種子不再哀嚎,反而散發出溫和的光芒,如同被安撫的孩童,順著細線的牽引,緩緩脫離法則風暴的控制。
法則之主的咆哮突然變成驚愕。它能清晰地感覺到,構成風暴的本源之力正在飛速流失,那些被秦朗“安撫”的法則種子,正是它維持形態的根基。當最后一顆種子脫離風暴時,法則之主龐大的身軀突然變得透明,左半身的龍首與右半身的利爪開始劇烈沖突,顯然是失去了平衡。
“這……這是……”法則之主的識海傳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秦朗沒有趁勝追擊,反而將那些穩定的法則種子送回它身邊:“混沌與界外的法則,本就不該是對立的兩極。就像你的左右半身,看似矛盾,實則缺一不可。”
他指尖的平衡法則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光帶,輕輕纏繞上法則之主的眉心。豎瞳中翻騰的清濁二氣在光帶的牽引下,竟緩緩融合成一道純凈的白光,白光所過之處,龍首的星辰符文與利爪的虛無紋路開始和諧共鳴,不再互相沖突。
法則之主呆立在原地,感受著體內從未有過的平靜。它活了無數歲月,始終在兩種力量的撕扯中痛苦掙扎,卻從未想過,對立的極致,竟是和諧。
“初源祭壇……在那里。”它最終側身讓開通路,左半身的龍首指向迷霧最深處,那里的虛空呈現出淡淡的琉璃色,隱約可見一座懸浮在混沌氣流中的石壇,“但祭壇上的‘本源之火’,只會灼燒非‘共源體’的生靈,你……”
“我知道。”秦朗的眉心亮起共源晶核的光芒,“夜神的殘魂與丹帝的真火,早已讓我成為混沌與界外的共源體。”
法則之主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釋然,龐大的身軀漸漸化作無數法則種子,融入霧隱淵的氣流中。它最后的聲音在秦朗識海回蕩:“若你能成功,記得讓這些種子看看外面的世界……它們也該長大了。”
秦朗望著通路盡頭的琉璃色虛空,握緊青蒼神劍,迷霧在他身后緩緩閉合。
霧隱淵的霧氣并非尋常水汽,而是由混沌與界外法則交織而成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