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會模仿闖入者的氣息。
若你身懷混沌本源，霧氣便會化作界外的虛無爪影；若你攜帶著界外之力，霧氣又會凝結成混沌的星辰碎片。
秦朗踏入淵底的第一刻，便被一層灰金色的霧靄包裹，那些霧氣順著他的毛孔鉆入體內，竟開始模仿九頁天書的螺旋符文，在他經脈中流轉出既熟悉又陌生的韻律。
“這里的法則會‘學習’。”秦朗運轉平衡之力護住心脈，指尖凝結出一道太極印，印光照亮的范圍內，霧氣突然變得溫順，如潮水般退散，“它們像未開化的孩童，會模仿看到的一切力量，卻不懂其中的平衡之道。”
淵底的地貌比傳聞中更詭異。
黑色的火山巖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無數法則碎片冷卻后凝結而成，巖縫中滲出的淡金色液體，是兩種法則碰撞后產生的“本源乳汁”，既能滋養靈草，也能腐蝕神魂。
秦朗曾試著用青蒼神劍劃開一塊巖石，斷面處竟浮現出無數細小的人影。
那是被法則同化的修士殘魂，他們的表情凝固在驚恐的瞬間，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淵底的殘酷。
更奇特的是“時間層疊”現象。
前一刻腳下還是火山巖，下一秒便可能踏入一片星辰密布的虛空，那里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百倍。
你在其中修行一日，外界不過彈指；而轉身踏入另一片霧靄，又可能回到三百年前的場景，親眼目睹夜神布下鎮元陣時的殘影。
“小心‘法則回音’。”秦朗對著空無一人的四周說道，聲音卻在霧氣中炸出三道回音，分別化作他少年時、突破神尊境時、以及此刻的聲線，“它們會重復你最在意的執念，若心神失守，便會被永遠困在回音里。”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座懸浮的石橋上。
橋身由半透明的“法則琉璃”構成，左側刻滿混沌的創世符文，右側則布滿界外的虛無紋路，兩種力量在橋中央碰撞，激起細碎的光屑——那是淵底的“法則之橋”，據說只有能讓雙方法則在體內和諧共存的“共源體”，才能安然通過。
秦朗踏上石橋的剎那，兩側的符文同時亮起。
混沌符文化作金色鎖鏈纏上他的左臂，界外紋路凝成黑色鐐銬鎖住他的右臂，兩種力量瘋狂拉扯，仿佛要將他的身體撕裂成兩半。
他卻不慌不忙，將平衡法則注入橋身，那些鎖鏈與鐐銬竟開始互相滲透，金色中泛起墨黑，黑色里點綴著金黃，最終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光帶，將他穩穩托在橋中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