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草展開,里面是一張用丹砂寫的字條:“子時,城西廢丹爐,帶信物。”
“廢丹爐是丹閣當年煉廢的‘九轉鼎’,三百年前被器盟扔到城西的垃圾場,說是‘通敵罪證’。”蘇沐的聲音帶著激動,“陳叔是父親的貼身丹童,他一定知道當年的真相!”
秦朗卻注意到字條邊緣的丹砂有些發烏,那是被“蝕丹毒”污染的痕跡。
他將藥草湊到鼻尖輕嗅,果然聞到了一絲極淡的破法刃氣息:“這字條被動過手腳,器盟的人知道我們會去。”
蘇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陳叔他……”
“他應該沒事。”秦朗將字條湊近陽光,丹砂中隱藏的細小陣紋在光線下顯現,“這是‘求救陣紋’,陳掌柜在告訴我們,他被監視了,讓我們小心行事。”
子時的城西垃圾場,陰風怒號。
半埋在廢丹渣中的九轉鼎已失去往日的光澤,青銅鼎身布滿了銹跡,鼎耳處刻著的丹閣標志被人刻意鑿去,只留下兩個丑陋的缺口。
鼎周圍的地面上,散落著無數破碎的丹爐碎片,月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冰冷的光。
秦朗與蘇沐剛靠近九轉鼎,周圍的廢丹渣突然劇烈翻動,十幾道黑影從地下竄出,破法刃組成的殺陣瞬間將兩人籠罩。
為首的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正是器盟的執法長老趙坤——趙烈的親弟弟。
“蘇少主,別來無恙啊。”趙坤的破法刃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沒想到你還敢回萬丹城,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蘇沐下意識地將裝著鑰匙的玉盒護在懷里,掌心的冷汗浸濕了盒身:“趙坤!你敢動我,父親的舊部不會放過你!”
“舊部?”趙坤狂笑起來,“丹閣的余孽要么被我們抓進大牢,要么就像喪家之犬一樣躲起來,誰還敢替你說話?”
他突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秦朗身上,“倒是你,這張臉看著眼生,是從哪個疙瘩縫里鉆出來的野修,敢管萬丹城的事?”
秦朗沒有回答,九頁天書在他身后緩緩展開,書頁上的螺旋符文與九轉鼎產生了共鳴。
鼎身的銹跡竟開始脫落,露出底下刻著的玄丹谷標志,原來這九轉鼎竟是當年玄丹谷送給丹閣的禮物。
“器盟的人,只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嗎?”秦朗的聲音在夜風中回蕩,第一頁始源天書突然亮起,翠綠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向殺陣。
破法刃上的蝕丹毒在綠光中慘叫著消融,殺陣的陣紋出現了松動。
趙坤的臉色驟變:“凈化之力?你是玄丹谷的人?”
他揮了揮手,身后的修士同時催動破法刃,殺陣中溢出的蝕丹毒凝聚成一條黑色的毒龍,張開血盆大口咬向秦朗,“就算你是玄丹谷的余孽,今天也別想活著離開!”
秦朗的眉心亮起六品陣師的印記,第三頁界域天書驟然展開,青銅書頁旋轉成漏斗狀的漩渦,將毒龍盡數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