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能感覺到,小家伙正蜷縮在裝平衡果的玉盒旁,抱著最后一枚果子啃得香甜,尾巴尖的金色光點與玉盒產生共鳴,形成一道微型的平衡陣。
唐心然看著儲物戒上閃爍的微光,失笑:“看來它想跟我們走。或許對它來說,跟著能理解‘雜糅’的人,比守著一棵純粹的古樹更有意義。”
秦朗望著本源之樹新生的枝葉,那些枝葉上纏繞著淡淡的灰金色,顯然已融入平衡法則。
樹底的土地中,殘留的噬垢蟲粉末正在發芽,長出一株株帶著黑白雙色葉片的小草。
“該回去了。”秦朗的目光望向鎮元陣的方向,九頁天書中的本源法則與鎮元陣的混沌樞紐產生共鳴,形成一道無形的紐帶,“有了本源法則,我們能徹底穩固混沌本源之地的根基,讓失衡者再也沒有滋生的土壤。”
云兒把靈狐從儲物戒里抱出來,小家伙嘴里還叼著半塊果核,看到秦朗望過來,突然將果核朝他扔去,像是在催促。
唐心然的無字天書自動收起,“玄丹谷墨塵子傳來消息,他培育的混沌陰陽草成熟了,正好可以煉制完整版的兩儀造化丹。”
三人走向傳送陣。
玄丹谷的入口藏在一片繚繞的丹霧中。
當傳送陣的光芒散去,秦朗、唐心然與云兒便被一股濃郁的藥香包裹。
那香氣并非尋常靈草的清新,而是帶著一絲陳年的醇厚,像是無數丹藥在歲月中發酵后的味道。
谷口的石碑上刻著“玄丹谷”三個古字,字跡蒼勁,卻在筆畫末端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扭曲,如同被火焰灼燒過的丹紋。
“比想象中……安靜。”云兒懷里的無垢靈狐突然豎起耳朵,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
小家伙的右眼純黑瞳孔微微收縮,似乎看到了什么異樣。
谷內的丹霧雖然潔白,卻在靠近石碑時泛起極淡的灰黑色,像是被某種陰寒之力污染。
唐心然的無字天書輕輕顫動,書頁上浮現出一行模糊的字跡:“丹香藏煞,霧隱魔蹤。”
她指尖的創世紋路亮起,試圖穿透丹霧看清谷內景象,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反彈回來,“這霧氣有問題,能隔絕探查。”
秦朗的九頁天書自動展開,最后一頁的“本源平衡”紋路與石碑產生共鳴。
古字上的扭曲筆畫突然亮起,顯露出底下的螺旋符文。
那是與墨塵子丹爐同源的印記,卻比萬丹城秘庫中的符文多了一絲陰戾。
“是墨前輩的氣息,”秦朗按了按云兒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但……有點不一樣。”
就在此時,丹霧中傳來熟悉的咳嗽聲。
墨塵子的身影拄著拐杖緩緩走出,粗布麻衣上沾著新鮮的藥汁,臉上的黑色丹紋早已褪去,露出一張雖蒼老卻紅潤的面容。